她將合同放到自己跟陸斯承中間。
薄薄的幾張紙,對于蘇家瑤而言,就是割著她肉的鈍刀。
那么鈍的刀,卻刀刀將她割得鮮血淋漓。
“陸斯承,我真的好愛你,你不愛我嗎”蘇家瑤看著陸斯承的眼睛,聲淚俱下,“你看著我的眼睛,你說不愛我,我就放你走。”
她拿出手銬的鑰匙,一瞬不瞬地看著蹲在自己跟前的陸斯承。
男人靜靜地看著她,似乎是想開口說違心的話,可最終,他還是忍不住道“我愛你,瑤瑤。”
蘇家瑤哭得更兇了,她用力地撕碎手里的離婚合同,然后將那柄手銬鑰匙使勁往前一扔。
地下停車庫里有下水道,那鑰匙十分精準的掉進了下水道里,隔著欄桿一樣的下水道口,順著掉下去,根本就沒有辦法打撈出來。
蘇家瑤哽咽著聲音,抬起兩個人的手銬,“等我相信你了,我們就把這個打開。”
陸斯承低垂著頭,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他的心,他的身體都輸給了她。
完完全全。
陸斯承將蘇家瑤攬進懷里。
蘇家瑤也順勢將頭靠在了陸斯承的胳膊上,像小女孩抱著自己最心愛的玩具一般緊緊勾纏。
她閉著眼,聲音很輕,透著一股不明顯的顫抖。
“你愛我就好了。”
蘇家瑤很害怕,她害怕陸斯承真的離開她了,她害怕她真的失去了他。
幸好,她抓住他了。
不顧一切。
兩人回到病房,已經是三點多了。
折騰了這么久,蘇家瑤的睡意逐漸涌上來。
陸斯承跟她躺在一起,蘇家瑤還是不肯睡。
男人只得安慰道“我不會走了。”
“你不騙我。”蘇家瑤癟嘴,透著一股委屈。
“嗯,不騙你,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了。”
當看到蘇家瑤倒在自己車前的時候,那一刻,陸斯承回想起了她被綁在那個破舊拆遷房里的樣子。
倒塌的墻面,遍地的磚塊,遮蔽了視線的灰塵。
如果再晚一點,她就會永遠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終于明白,他離開蘇家瑤不是為她好,而是為了安撫自己心里的恐懼。
他認為,他離開了她,她就能變好。
可其實,這只是他的一廂情愿。
他就是一個不愿意承擔責任的懦夫,他沒有瑤瑤勇敢。
他的瑤瑤,看似溫柔綿軟,實際上卻比任何人都要堅不可摧。
那么堅韌,那么善良,那么執著。
她雖長了一張嬌花般的臉,但卻擁有一顆野草般的心。
陸斯承抱住蘇家瑤柔軟的身體,將自己的臉埋入她的脖頸間,低低地喚她,“瑤瑤,我愛你。”
翌日,蘇家瑤出院。
陸斯承站在旁邊替她辦理出院手續,蘇家瑤站在一旁看陸斯承簽字。
男人用的是左手,因為他的右手和蘇家瑤的左手還拷著,用一件上衣捆綁蓋住。
小護士視線狐疑地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卻因為兩位尊貴的身份,所以最終沒有開口。
辦理完了手續,蘇家瑤和陸斯承一起坐車回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