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了皺眉,緊跟上陸斯承。
走了大概有五分鐘,兩人終于到達一處極為偏僻的墓園一角。
雖偏僻,但有水,有樹,且幽靜,看起來環境很不錯。
蘇家瑤順著陸斯承的視線看過去。
這是一座雙人墓。
左邊是男人的墓,右邊的是女人的。
從照片上來看,兩人的容貌皆極為出眾。
男子有三分像陸斯承,女子有七分。
那么看來,陸斯承還是比較像他的母親
蘇家瑤將手里的菊花送到陸斯承面前。
陸斯承彎腰,將菊花放到兩人中間。
他將雨傘遞給蘇家瑤,然后自己上前,蹲在那里,從口袋里掏出帕子,擦拭著墓碑上面的臟污。
蘇家瑤趕緊給他打傘。
可雨雖然不大,但風有些大。
吹得雨水從四面八方過來,這一把黑傘根本就擋不住什么。
陸斯承的眼鏡被雨水打濕,黑色的頭發也變得濕漉,貼在額頭,完全不復平日里的精英模樣,也不似那天晚上在黑夜之中帶著她在山路之上狂奔的狂傲不羈。
他低著頭,靠著墓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乖巧的孩子。
有些像那天,他趴在自己的膝蓋上撒嬌說“疼”的模樣。
蘇家瑤透過雨幕看到陸斯承此刻的樣子。
她想,原來那天他埋首在自己的膝蓋中時,就是現在這副模樣嗎
蘇家瑤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等待陸斯承擦拭墓碑。
終于,十分鐘后,他擦拭完畢,起身,接過蘇家瑤手里的雨傘,聲音微啞道“走吧。”
面對墓碑,男人什么話都沒說。
蘇家瑤跟陸斯承又走出十分鐘,男人突然頓住,偏頭朝另外一座夫妻墓碑看了過去。
因為距離有些遠,所以蘇家瑤沒有看清楚上面的照片,只隱隱看到前面擺滿了貴重的貢品,一個拿著麻袋的女人正在將這些貢品往袋子里裝。
陸斯承抬腳走過去,擋住那個女人。
他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眼神十分冷。
那個女人看到西裝革履的陸斯承,知道惹不起,趕緊提著麻袋走了。
陸斯承低頭,看到貢品只剩下一個蘋果和一個橘子。
看這兩個水果的色澤和品相,估計價值不低。
陸斯承徒手掰開那個蘋果,然后又將橘子剝開,一瓣一瓣地放在墓前,做完后,他看了一眼被整理的極其干凈的墓碑,一個溫柔可親的女人,一個儒雅帥氣的男人。
陸斯承轉身離開。
蘇家瑤正在艱難的想繞到陸斯承面前,可惜,這個老舊墓園的地面實在是太崎嶇不平了。
蘇家瑤又是難得的穿小高跟,因此,她的鞋跟被卡在了地磚縫隙里。
這可是她最貴的一雙高跟鞋。
蘇家瑤使勁了半天,一抬腳,腳是出來了,鞋子卻還在地磚縫隙里面。
蘇家瑤
“怎么了”身邊貼上來一個被雨水略微濡濕的身體,蘇家瑤可憐巴巴地仰頭看向陸斯承,“卡住了。”
陸斯承看著蘇家瑤這副小可憐模樣,眼中陰霾之色霍然消失,他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里滾出來,帶著愉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