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瑤看著鏡子里自己濕透的頭發和面龐,想著自己剛才在男人面前哭成那個樣子。
真希望此生再也不見。
那件寬大的黑色西裝被掛在浴室門口,蘇家瑤的手撫過濕漉的袖口,感受到冰冷的袖口溫度。
卻并不覺得冷。
蘇家瑤洗完澡,看到自己給男人的轉賬已經被收了。
真是不客氣啊。
如果不是這位男士明確的表示過想要跟她結婚,蘇家瑤還以為他對自己完全沒興趣呢。
那邊收了轉賬卻沒有其它信息,蘇家瑤盯著“”的頭像發呆。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蘇家瑤她媽打過來的微信視頻。
蘇家瑤正準備接,想到自己在酒店,就換成了語音。
“喂,媽。”
“怎么換成語音了呀我正在試旗袍,還想讓你幫我看看呢。”
“試旗袍”蘇家瑤下意識重復了一遍,差點問出“為什么在試旗袍這句話”。
“你訂婚的時候我要穿的呀,你說我是穿藍色的好,還是粉色的好”
蘇家瑤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她張開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跟她媽開口。
“隨便挑一件不就好了嘛”手機里傳來她爸爸的聲音。
“女兒訂婚這怎么能隨便挑呢”
“又不是你訂婚”
兩人似乎馬上又要吵起來了,蘇家瑤趕緊阻止道“那個,媽,我有事”
“哎,我想起來一件事,王姨她兒子不是跟你同一天訂婚嗎聽說這事吹了。請帖都發出去了,這事鬧的,臉都沒了,說是那個女的跟別人好上了。
哎呦,你王姨啊,氣得都高血壓住院了。”
蘇家瑤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這事這么快就傳回去了也不知道章躍現在怎么樣了。
“媽,你有高血壓嗎”
“沒有啊。”
“哦。”蘇家瑤放心了。
“不過這事被傳得實在是太難聽了,得虧你王姨不要臉,如果是我呀”蘇媽那邊繼續道。
“如果是你會怎么樣”蘇家瑤小心翼翼的詢問。
誰都知道她媽教師退休,這世界上最要的就是臉了。
“我會從三十六樓跳下去。”
蘇家瑤手機沒拿穩,掉在了床上。
“媽你開玩笑吧”
“我當然是開玩笑的。對了,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說啊”
她媽做了半輩子人民教師,沒有人比她更要臉。
雖然不至于從三十六樓跳下來,但萬一呢
她媽年紀大了,被氣出個好歹來可怎么辦。
蘇家瑤覺得這事還是得慢慢說,幸好她爸媽不關心什么娛樂新聞,住在城中村里,認識的朋友們也都是老年派的,不知道她現在已經變成了網上人人喊打的小三狐貍精。
也不知道她跟周峰沉已經吹了。
雖然是周峰沉劈腿在先,但可巧碰上這么一檔子事,還不知道別人會怎么傳呢。
“沒,沒有。”
蘇家瑤囁嚅著說完,又跟蘇媽掰扯幾句,然后趕緊掛了電話。
她躺在床鋪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里亂糟糟的。
按照周峰沉目前表現出來的人品看,她的名聲岌岌可危。
雖然目前看來,周峰沉那邊還沒有跟父母說,但這是遲早的事,到時候要怎么收場
蘇家瑤翻了一個身,看到旁邊的白色圓形大理石桌子上放了兩瓶酒。
贈送的
是啊,一千多塊錢一晚上的五星級酒店,送兩瓶酒怎么了。
蘇家瑤起身,打開酒瓶,一股紅酒的香氣便撲鼻而來。
蘇家瑤沒怎么喝過酒,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只是覺得心中有事,能喝下一缸酒。
她先嘗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就找到一個紅酒杯,倒了半杯,然后坐在小圓桌旁邊開始喝。
喝到一半,她覺得屋子里光線太亮,就起身去把門口的房卡拔了。
屋子里一下子暗下來,蘇家瑤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覺得太暗,又插回去。
然后覺得太亮,又。
這樣來來回回十幾次,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蘇家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