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桃瞇起眼,看著前方繁星點綴夜空,其中一些星星顯得格外明亮,遠遠看去,這些星星似乎在空中描繪出了一個教堂的圖案。
“看到了嗎”煙鳥愉悅的聲音響起,“那里就是我們的教會。”
飛行梭倏然沖了進去。
中途,他們好像穿過了薄如蟬翼的一層阻隔,離那些星星越來越近,直到竹桃看到了它的全貌。
那并不是星星,而是天空教堂上的燈光。
竹桃的面上不可避免掠過震驚的神色。
聯邦不是沒有空中建筑,但那些都是經過精密測量之后,利用浮空技術托起的小型建筑,每隔一段時間還要定期維修,最多只能脫離地面三百米。
而這座天空教堂,甚至在云層之上
“很驚訝吧很不可思議吧”
煙鳥的臉龐終于褪去了虛假的笑容,她注視著前方的天空教堂,眼底迸發出了狂熱的激情。
她高聲說道“看好了這就是人類終其一生都抵達不了的技術你們落后的科學,孱弱的異能,都無法望其項背的神跡”
“這座巍峨的天空教堂從上古時代存在至今,卻也不過是神祇從指縫里泄出的零星一點威能而已”
天空教堂的周圍,環繞著永生不死的白鴿,它們翩飛著搭起一座橋梁,為這艘在天空教堂的襯托下、渺小如塵埃的飛行梭引路。
竹桃快把脖子仰到九十度,都沒有看到教堂的尖頂。
圣潔。
這是她腦海中冒出的唯一一個詞匯。
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圣潔,仿佛只有遠古時期神權興盛的油畫能描摹出天空教堂的一角,但那些都是由人類腦海構想的、虛幻的,乃至于被教權扭曲和玷污了的。
可面前的教堂不是。
它真真正正屬于天空它是自然,它是萬物凝固的永恒。
白鴿環繞飛舞時落下紛紛揚揚的雪白羽毛,在這片天域里好似無窮無盡,柔軟的羽毛貼在竹桃的臉上,帶來一陣涼意,隨即便又融化成了水滴。
飛行梭到了白鴿橋梁的盡頭,在那里,教堂門扉大開,早有一眾教徒在久久等候。
“教主。”
煙鳥率先一步下了飛行梭,她恭敬地對面前的老人行禮。
老人發絲銀白,胡須留得很長,蒼老的臉龐上褶皺里仿佛都流瀉著慈愛,他將煙鳥扶起,溫和地對她說“辛苦你了,孩子。”
“教主不必這么說”
老人輕輕搖了搖頭,越過煙鳥,雙眼徑直望向了竹桃。
“這位就是竹桃小姐對嗎”
竹桃點頭“我是。”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小幅度地翻轉了一下手腕,竹桃卻懊惱地看見光腦屏幕熄滅,這里的信號被完全屏蔽了。
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老人笑著迎上來“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進去說吧。”
竹桃謹慎地跟在教主身后,煙鳥在她的右側,在他們的后方,跟隨著浩浩蕩蕩的一眾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