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這一刻,屋中氣氛有些凝重。
裴漪珍卻撲在崔鄞州的懷里,用壓抑的聲音哭出聲來。
起初她只是身體輕輕發顫,然后發出淺淺的哭泣聲,崔鄞州不安慰還好,一安慰她的聲音突然變大嚎啕大哭。
“崔鄞州。”
“我原諒你。”
“從一開始,我從未恨你。”
“那時候我恨的只有我自己,我同自己較勁,我陷進怪圈走不出來。”
“重來一回,我卻怕了,因為我沒有足夠的勇氣面對死亡,我怕我們又像前世那樣,終其一生以遺憾告終。”
崔鄞州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又酸又痛,他垂眸去問裴漪珍的唇,聲音急切“珍兒。”
“從一開始我受傷出現在裴氏老宅,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裴漪珍狠狠晃了一下腦袋勉強保持清明“其實一開始我就想到了,但是我不愿也不敢往那處去想。”
“瞧見你受傷的模樣,我一顆心當時就亂了。”
“這數月相處,裴氏又一直在我的掌控中,我漸漸回過神,你不可能不聲不響出現在裴氏,除非背后有人幫你超控一切,還能瞞過我的耳目。”
說到這里,裴漪珍悶悶地笑了聲“這個人除了六皇子之外,我實在想不到其他人。”
“所以今日入宮覲見太后娘娘,我特地尋空找枝枝飲酒。”
“她酒量比我更差得厲害,被我灌醉后,一五一十把話都掏出來了。”
裴漪珍十分驕傲朝崔鄞州揚了揚眉毛,因為喝酒而滾燙的掌心從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上劃過“崔鄞州。”
“你與六皇子合謀。”
“想不到我能從六皇子妃枝枝口中套出話來吧。”
“告訴我。”
“你崔鄞州究竟想要什么”
崔鄞州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他目光深邃含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神情,像是有重量一樣落在裴漪珍身上。
“想要你。”
“從一開始,我只想要你而已。”
崔鄞州終于忍無可忍,在昏暗燭光里他結實有力的臂膀狠狠攬過裴漪珍,他掌心力氣極大,努力克制著不傷到她,微微震顫的聲音從他胸膛發出,壓抑且酸澀。
“珍兒我快要瘋了。”
“只有你能讓我清醒克制。”
他說完,滾燙的唇落在他側頸上,牙齒從她雪白無瑕的肌膚上啃咬過,她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洶涌而出,屬于男人的情欲。
但事已至此,眼下已不容許她退縮。
裴漪珍勉強保持些許清明,她腦袋很重,眼角泛著水色。
柔嫩的指腹順著崔鄞州落在她纖腰上的手臂,一寸一寸往上,聲音嬌軟啞澀“你想要我。”
“想要我什么”
“身體”
“還是我的心”
崔鄞州抱著她,聞言也同樣笑出聲“珍兒。”
“我生來貪婪。”
“你的一切我都想。”
“但凡你給了我一絲機會,你往后再也沒有后悔的余地了。”
“若是你不愿給我機會,我再想想其他辦法,一輩子還長著。”
崔鄞州一把捏住裴漪珍的后脖頸,俯下身吻上她帶著酒香的柔軟紅唇。這次不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更是屬于成熟男子帶著薄欲的掠奪。
兩人的身體走不受控制狠狠顫栗一下,屋里空氣像是著了火,熾熱滾燙還有深深淺淺的輕吟。
一吻結束,裴漪珍失神盯著帳頂的承塵“若是前世你也這般,什么都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