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會要你沈家人的性命。”
“但死罪可逃,活罪難免。”
“沈家既交出兵權,日后軍中事務沈家不必參與。”
“朕不治罪,但沈氏族人,十年內不得入朝為官,十年之后,那就看太子蕭硯的是否愿意你沈氏入朝。”
十年期限,看似不久。
卻絕了沈家五姓的地位,交出兵權的沈氏就像是沒了鋒利牙齒的猛獸,已不足為懼。
當日夜里,沈太夫人聽到從宮里傳回來的消息,她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口中絮絮叨叨囈語,卻在半夜時突然有了中風的征兆,人也變得有些糊涂起來。
沈樟珩沒回去,他再次去了驚仙苑。
驚仙苑外的護衛見了他翻身下馬,并不驚訝,恭敬行了個禮“沈大將軍,隨小的進去,家中主子等候多時。”
沈樟珩僵著臉,眼底血絲遍布也不知多久沒睡。
“太子殿下。”
沈樟珩冷冷盯著裴硯“殿下的要求,臣全都做了。”
“殿下可否讓臣見她一面。”
裴硯慢條斯理端著手里的茶盞,飲了一口“枝枝睡了,沈大人明日再來吧。”
“沈氏雖從未教養過吾妻一日,但孤念在你的份上,孤回饒沈氏一命。”
“至于十年之后,那就要看你們沈氏有如何造化了。”
“日后燕北,孤的朝堂可不養閑人和廢物。”
元貞三十二年,六月初一。
太子妃林驚枝在驚仙苑平安誕下皇孫蕭玄玉,小名取初一二字。
皇太孫自小聰慧,生了一張與太子蕭硯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更得天子喜愛。
元貞三十六年,冬。
天子蕭御章重病不治,在新年的前一月駕崩于宮中,裴硯作為天子親封的儲君,三日后繼承大統,成為燕北史上最杰出的明君。
在裴硯繼位的第二年,皇后林驚枝生下公主蕭玉蟬。
因為玉蟬公主的生辰是十五中秋那日,天子親自取了小名“月亮”,比起太子蕭玄玉,天子對于蕭玉蟬的寵愛,可以說是十分放縱的地步了。
帝后在位時,一直恩愛有加。
皇后這一生,像是被帝王辛苦尋到,然后好好守護。
自遇到他后,她從未受過委屈,無論是皇權爭奪,還是五姓暗中的廝殺,林驚枝被她的夫君好好守護,無病無災。
“枝枝。”每日睡前,裴硯都會輕輕吻一下林驚枝的眉心。
他動作虔誠,就像每活著的一日,都是老天爺對他最大的善意。
林驚枝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她卻被他寵得如同孩子,笑著縮進裴硯懷中。
兩人都沒說話,但早已彼此心意相通。
今生,傾其所有,不再遺憾。
吾妻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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