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幔層層疊疊垂在地上,她如貓兒般細細地抽泣聲。
裴硯眼瞳深處泛著濃烈的欲色,他一想到她這一世對他的依賴,她眼中無論何時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枝枝。”
“我愛的枝枝。”
裴硯手臂將她緊緊抱住,恨不得把人給揉進身體里,喉嚨里溢出的嗓音透著繾綣深情。
這一夜,林驚枝拒無可拒任他百般愛憐。
這一世,于裴硯而言是得償所愿,對于沒有曾經記憶的林驚枝來說,又何嘗不是。
等屋內淺淺的鼻息聲漸停時,屋外早就天色大亮。
今日休沐,裴硯難得沒有早起。
昨日夜里應是有些過了,她這時候哪怕在睡夢中,身子都時不時微顫,紅潤的唇發出軟軟的哼聲。
林驚枝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晌午時分,才幽幽醒來。
她眼睛瞇著,下意識喊道“晴山,什么時辰了。”
屋里是男人愉悅的輕笑聲,裴硯修長指尖握著一冊書卷,他就坐在不遠的地方處理事務,外頭靜悄悄的,丫鬟婆子只敢遠遠候著。
林驚枝雙頰透著健康的紅潤,眼眸內含著些許慵懶春色,她懶洋洋在床榻上翻了個身,然后朝裴硯伸手。
“我餓了。”林驚枝小聲嘟囔道。
裴硯伸手拿過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衣裳,他耐著性子一件件給她穿上,又俯身撿起地上的繡鞋,小心翼翼套進林驚枝比他巴掌還小些的玉足上。
林驚枝看見孔媽媽已經帶著晴山在外頭布膳,隔著屏風又離得極遠,她明知孔媽媽她們瞧不見,依舊有些羞澀往身后躲了躲。
裴硯神情自若,語調透著幾分玩味“連鞋都不愿給我穿了”
林驚枝纖長濃密的眼睫顫了顫,她小小聲道“夫君日后的要成為太子的。”
“親自服侍妾身,傳出去不好。”
裴硯絲毫不放在心上,他伸手把林驚枝抱起步伐輕緩走至外間。
孔媽媽知曉林驚枝是被六皇子放在心尖尖上寵著的,可她實屬沒想到裴硯對林驚枝的寵愛已經到了聞所未聞的程度,當即心下微驚,趕忙垂眸悄無聲息退出去。
兩人用過膳,又一同在書房里練了會字,直到夕陽西下時分裴硯才起身去了書房。
“主子,宮中李夫人方才又派了嬤嬤給主子遞了口信,李夫人想見您一面。”
裴自從回到汴京表明身份后,他這半年多時間里數次進宮,從未見李夫人一面。
李夫人不是沒有想過辦法,她也試探從驚仙苑林驚枝這邊入手,可是整個驚仙苑被裴硯把控得如同鐵桶一般,別說是個人了,就算是一只鳥從上方飛過,也一定會被暗衛營的人給射下來。
裴硯眉眼間的神色瞬間冷了數分,他烏眸晦暗莫測“告訴李夫人,我并不得空。”
山蒼單膝跪在地上欲言又止,他悄悄看了裴硯一眼,最后還是咬牙道“主子。”
“宮里傳出的消息說,李夫人因為見不著你,已經自殺過多次,每次都被宮中御醫險之又險地救了回來。”
裴硯良久沒有出聲,落在書桌上的掌心卻緊握成拳,手背上有青色的經脈浮現,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冰冷無比的殺意一閃而過。
最后,他站起身眼底的情緒卻漸漸散去“既然想見。”
“那就見吧。”
西沉的太陽像燃燒的火球,一寸一寸往群山深處沉下。
朱紅宮墻,沾了夕陽余暉,紅得如同潑了鮮血。
永寧宮位置偏僻,哪怕盛夏宮殿四處依舊透著森森冷意。
李夫人滿臉病容靠在床榻上,她手腕上有傷,看著像是剛包扎不久,這會子還有鮮血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