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沈樟珩算什么,他這一輩子拼了命也要守護的沈氏又算什么。
沈樟珩慘笑一聲,像是報復一樣盯著沈太夫人,一字一句道“母親恐怕還不知道吧,什么才是真正的報應來臨。”
“昨日大皇子吃酒后又寵幸宮女,偏偏他不知節制壞了身體,皇家為了顏面對外宣稱得了風寒。”
“可實際上眼下也就是一口氣吊著,最多不過三日,就可以準備后事了。”
沈太夫人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她蒼老眼眸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沈樟珩“你說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么,那可是你妹妹的孩子。”
沈樟珩放聲大笑,有淚水從眼角滑落“賢妃娘娘的孩子就是孩子”
“那我的孩子呢”
“天子提出讓觀韻去月氏和親,母親明知月氏新君實際上該是觀韻的舅舅才對,你為了家族拿命逼著我同意,我本想著等觀韻到了月氏后再與那新君如實相告。”
“可人在半路上就死了。”
“難道觀韻的命就不是命嗎”
三日后,燕帝蕭御章曾經明面上最寵愛的長子蕭琂病逝于宮中,賢妃沈氏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偏偏所有人都知道蕭琂的死有蹊蹺,就是查不出一絲半點的線索。
倒是隨著調查的深入,蕭琂暗地里做的那些下作事情,一件件被人無情地翻出,若再往下查下去,別說大皇子的名聲,恐怕就連沈家也會被牽連出來。
賢妃被逼到不得不跪在御書房前,求帝王停手。
但這些事情,一旦有了開始,哪里又能隨隨便便停手,連帶著五皇子蕭琤在宮外做的丑事也被一件件翻出。
等到盛夏的時候,賢妃已經徹底失寵,五皇子也被帝王發配至邊關磨煉,沈家那位一向護短的舅舅,這回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沉默。
深夜,屋外的風吹得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林驚枝慵懶靠在碧紗櫥內,她身后靠著大迎枕子上,發尾還帶著些許水汽,裴硯手里握著一方潔白巾帕,正垂眸細細幫她擦拭。
今日晨間,有人送了一筐葡萄過來,白日林驚枝用了些覺得味道不錯,分了些給長公主蕭初宜,還有住在汴京城中的裴漪珍和裴漪憐姐妹。
林驚枝特意留了一碟子拿冰塊鎮著,等裴硯夜里從書房回來。
“夫君。”林驚枝指尖捏著一顆晶瑩剔透剝了皮的葡萄。
她手雪白,沾了些許葡萄的汁水,正高高舉著遞給他。
裴硯眸色忽然一深,俯身用舌尖卷走葡萄,唇瓣卻含著她細軟指尖用力些力氣。
林驚枝先是一愣,然后雙頰不受控制暈開如胭脂般的紅色,纖細脖頸微仰,喉嚨內發出悶哼聲,她肩膀不受控制微顫。
“繼續剝。”裴硯啞笑了聲。
他手中動作不停,炙熱鼻息卻像有重量一樣落在她松開的衣襟前,下一刻她的唇被他含住,滾燙舌尖從她檀口中滑過,帶著葡萄的清香。
林驚枝手心里還握著剝了一半的葡萄。
隨著裴硯的吻漸漸深入,掌那顆葡萄被她捏成了汁水,落在他背脊上。
“枝枝。”
“你不該主動撩撥我的。”裴硯音色滾燙,夾著幾分控訴。
林驚枝淺淺喘息,縮在他懷里不忘仰頭否認“我沒有。”
裴硯低低笑出聲來,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沾著香甜葡萄汁水的指尖送到唇瓣前,輕輕吻了上去。
他一手勾住懷中人兒的腰肢,另一只手輕輕松松禁錮住她細白的雙腕,一寸寸吻過她因羞澀而蜷縮的指,唇舌掃過,他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正逢盛夏,隔扇外有些許涼風拂進屋中,檻窗半開,孔媽媽和晴山她們就守在外頭,如雨點般的吻落在她的肌膚上,渾身骨頭發軟已快受不住。
林驚枝背脊被裴硯掌心撫過的肌膚似有火在燒,可她卻死死抿著艷紅的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來,不多時她身上薄薄里衣就被香汗浸濕,眼尾泛著水色覆著薄薄一層朱砂紅。
裴硯愛極了她這般羞澀的模樣,狹長鳳眸微微瞇著,手臂忽然用力把她抱起來朝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