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該死。”
“暗衛營的探子和屬下認為那只是豫章侯府發生的小事,沒必要回稟主子耽誤了主子的正事。”
裴硯眉心微蹙,涼薄的唇勾起一道凌厲弧度“那暗衛營覺得什么才是我的正事”
“自作主張,瞞而不報”
“我身邊可不養自作聰明的東西。”
“滾出去。”
山蒼從未料到小小豫章侯府一個不起眼的庶女,竟不知出于何種原因被裴硯放進心里。
而這件事因為他的自大猜測,山蒼背脊僵著跪在地上動也不動,他艱難仰頭看向裴硯“主子,屬下知錯了。”
“求主子再給屬下一次機會。”
裴硯瞇了瞇眼睛,修長冷白的指尖上把玩著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他慢條斯理俯身陰郁的視線里含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山蒼。”
“你跟了我多久了”
山蒼渾身一震“回主子。”
“屬下從知事起就跟著主子,裴太傅離世前叮囑過屬下,日后屬下是要成為主子身旁第一暗衛的。”
裴硯笑了,他指腹握著刀柄,匕首鋒利的刀尖挑起了山蒼的下頜,裴硯只要用力就能捅穿他的喉嚨。
“那么我今日告訴你。”
“豫章侯府六姑娘林驚枝,日后我若為太子,她就是我的太子妃,我若為燕北天子,她就是燕北皇后。”
“但凡她在豫章侯府受了一絲一毫傷害,暗衛營若敢瞞而不報,你山蒼沒有第二次機會。”
山蒼腦中剎那掀起驚濤駭浪,他不可置信抬眸看著裴硯“主子。”
裴硯笑了一聲,他丟了匕首,雙手撐在桌面上“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身邊不缺伺候的人。”
山蒼指尖抖得厲害,他伸手撿起地上的匕首緊緊地握在手心里“是,屬下明白。”
裴硯不再說話,朝山蒼擺手“退下。”
寂靜幽暗的書房內,裴硯雙眼通紅伸手狠狠揉了一下被淚水潤濕的眼睫,他從重生到現在,情緒一直壓抑忍著,終于在聽聞林驚枝在豫章侯府被長輩責罰,而他身旁下屬并未稟告后,他再也控制不住爆發出來。
前世,他自刎于她靈牌前時,腦中反反復復出現的都是她夢中對他的質問,他沒有好好護住她。
這樣的事情,他再也不想發生第二次,就算是她受一點點小傷也不行。
她是他的命,是他追悔莫及后,日日夜夜不能入眠時的救贖。
裴硯瞳仁里蒙著一層水霧,他從匣子里翻出上好的金瘡藥,乘著夜色再次悄悄離開裴家去了豫章侯府。
林驚枝已經熄燈睡著了,她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衾被下,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只不過身上蓋得單薄床墊子也不夠華貴。
裴硯輕輕卷起她的褲腿,動作小心克制,給她紅腫破了一層油皮的雙膝上了藥后,才在天亮前輕手輕腳離開。
這一生,他所是護她長大,娶她為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