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山道“陛下下朝后,今日沒批奏折,帶太子殿下在花園里放風箏呢。”
初夏風大,天氣又好,風箏能放得高高的,初一精力充沛,她在月氏時偶遇也會帶初一放風箏,但都是由府中面首去放,而她牽著初一遠遠在一旁看著。
現在裴硯能把初一托在肩上,帶著他一起放風箏,初一別提有多高興了。
等初一玩得滿頭大汗進屋,他先飲了一盞茶水,又接過宮婢地上的濕帕,等把自己身上整理干凈后,初一才跑到林驚枝身前,像獻寶一樣舉起自己的風箏。
“阿娘,這是爹爹給初一做的風箏。”
“風箏的尾巴是初一自己沾上的,爹爹說算是初一和爹爹一起做的風箏。”
“今日放得可高了,比云志舅舅帶我玩時,放得還高。”
裴硯落后初一一步進屋,他漆眸輕輕落在林驚枝身上,她側頸上有一個吻痕,哪怕涂了脂粉也遮掩不掉,是他動情時留下的。
所以今日她尋了一件領子略高的夏裳穿在身上,袖口繡著嬌艷牡丹,像極了她在他身下盛開的模樣。
“枝枝。”裴硯輕咳一聲,怕昨日過分惹她惱怒,所以語氣透著幾分小心。
林驚枝假裝沒看到裴硯進來,側眸看著初一“今日夜里,阿娘陪初一睡在側間好不好”
本以為初一回會開心同意,沒想到初一有些糾結搖了搖頭“阿娘,初一是大孩子了。”
“爹爹說,他從未和自己的阿娘一起睡過。”
“所以初一不能再粘著阿娘一起睡了。”
“初一長大了,是要保護阿娘的。”
林驚枝狠狠瞪了一眼裴硯“那初一教爹爹陪著睡吧。”
“初一是男子,可以和爹爹一起睡的。”
初一依舊搖頭“爹爹說了,要爹爹陪著睡覺的初一是不能成為男子漢保護阿娘的。”
“所以初一日后都要自己睡了。”
“不用爹爹,也不用阿娘陪著。”
“夫君。”林驚枝看著裴硯。
“初一雖是孩子,但是你也不能”
林驚枝話還沒說話,她就被裴硯輕輕捂住唇,她氣得用牙齒咬他,他倒是不怕痛,任她啃咬。
裴硯伸手,輕輕撫過她鬢角的碎發,輕聲哄她“明日休沐。”
“我帶著初一和你一同,我們去有松林、有溪的那處別莊小住兩日好不好”
林驚枝霎時沒了脾氣,有些心動輕輕點頭,但是她又忍不住抬腳,輕輕踢了一下裴硯的膝蓋“今日陛下一人獨睡吧。”
“妾身極累。”
裴硯當然知道林驚枝口中的極累是什么意思,他昨夜要她的確是要得有些過分,天蒙蒙亮時,他還給她那里涂了藥。
今日自然不能做什么,他就算是再想她,但是也得顧忌著林驚枝的身體。
晚膳后。
初一乖乖回到自己睡覺的屋子。
裴硯猶猶豫豫,最后提出讓宮婢在地上鋪一個軟榻出來,這個折中的法子,林驚枝差點被他氣笑。
他現在是燕北帝王,若是傳出去她還鬧性子,讓他睡在地上,這像什么話。
林驚枝可不想還未真的冊封,就落在妖后的名聲。
她最后無奈,只能同裴硯約法三章,他七日內不準碰她。
裴硯覺得七日有些長了,然后林驚枝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加到了十日,裴硯這才不情不愿應下。
翌日清晨,天色朦朧。
一輛玄黑馬車從東宮出發,悄無聲息駛出宮門到了充滿人間市井煙火的街巷中。
初一每日要習武,本就起得早,只有林驚枝依舊睡眼蒙眬被裴硯用大氅裹著抱在懷里。
一個時辰后,馬車緩緩在松林的半山腰一處莊子停了下來。
這會子林驚枝已經醒了,背脊筆挺靠在你裴硯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