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姓的底蘊帝王的權謀之術我會親自教他,但是人間百姓的疾苦,只有百里逢吉,他對初一而言是最好不過是老師。”
“好。”林驚枝輕輕點頭。
就算五姓已除,但世家和寒門的矛盾并不是一兩日就能徹底消除的,需要的是長久的潛移默化,世世代代。
兩人說著話,初一已經醒了。
他繞過屏風跑進屋中,一下子撲到林驚枝懷里“阿娘。”
“今日初一在宣政殿聽爹爹說,要娶玉姝公主為后。”
“是不是阿娘愿意娶爹爹了”
在初一從小就形成的觀念里,她的阿娘可不是嫁人,是娶夫。所以初一第一反應就是,阿娘終于點頭,爹爹可以嫁給阿娘了。
林驚枝有些尷尬咳了一聲,之前裴硯在月氏是面首的身份,她又不想和他有任何聯系,自然隨初一胡說。
可是現在裴他是燕北的帝王,初一的聲音不大不小,外頭守著的孔媽媽和云暮幾人應該都聽得一清二楚。
裴硯伸手拍了拍初一,他也不生氣,笑著看向林驚枝道“你若不愿。”
“娶我也行。”
“無論怎么樣,你都是我的皇后。”
林驚枝被他纏在指尖的那抹烏發,就像纏在了裴硯的心上,那種沉甸甸的用語言無法表達的深愛,讓他絲毫不顧及任由她為所欲為。
林驚枝抬眸,看著他眼里的縱容,軟軟的掌心輕輕牽過他的手“硯郎娶我吧。”
“娶硯郎為夫的聘禮,除了初一外,妾身是拿不出其他東西的。”
裴硯被林驚枝哄得大笑“初一就夠了。”
初一不明所以,一會兒看看爹爹,一會兒又看看阿娘。
孔媽媽帶著小丫鬟提著午膳進來“娘娘,該用膳了。”
“小太子殿下這會子該餓了。”
初一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用力點頭“嬤嬤說得沒錯,初一的確是餓了。”
一家三口,坐在暖閣里一起用膳,初一習慣很好,不挑食也不嬌氣,裴硯給他夾什么他就吃什么,就算吃飽了也乖巧坐著,手里拿著一塊芙蓉酥小口小口啃著。
林驚枝吃得慢,吃得不多,還格外挑食,裴硯擰眉,也不知她平時的怎么教養初一的,能把他養得如此優秀。
父子倆,一大一小神態動作基本同步看著林驚枝“枝枝該多吃些,瘦得厲害。”
初一點頭“阿娘挑食。”
“云志舅舅也拿阿娘沒有法子。”
“寂白婆婆說,初一不能學阿娘,不然就長不高的。”
林驚枝被裴硯逼著喝了一小碗乳鴿湯,又吃了半塊點心,她實在吃不下了才輕輕搖頭。
裴硯無奈,雖然哄著,但胃口也不知一兩日能養好的,只能叫宮里的御膳房多費些心思,她若吃得香了,重重有賞。
半時辰后,裴硯該去御書房批折子了,初一作為太子,自然得跟同。
裴硯擔心林驚無趣,悄悄親了一下她軟白的指尖“你若想我,就叫人用軟轎送你過去。”
“我已經在書房里放了你的桌案和字畫用的工具,不用擔心外頭怎么說。”
“過些日子,裴漪憐會和齊王一同回汴京。”
林驚枝溫柔朝裴硯笑道“妾身知曉。”
“妾身等會子,準備去給太后老祖宗請安。”
“好。”
裴硯沒有久留,喝了云暮端來的湯藥,牽著初一的手去了御書房。
因為百里逢吉還在御書房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