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膳只吃了一塊桂花糕和一盞蒸牛乳,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會子有些餓了。
到底是孩子,能堅持兩個時辰已經很不容易了。
裴硯抬手,隨意朝眾人揮了揮“退朝。”
初一是被裴硯親自抱著,一路上昏昏欲睡回到東宮的。
這時候林驚枝才剛起身,她見裴硯抱著初一回來,撲哧一笑“陛下,初一這是怎么了”
裴硯皺了皺眉,小心把初一放到暖閣的榻上,伸手攬過林驚枝的腰,薄唇落在她眉心上,有些許不悅“枝枝。”
“陛下二字太過疏離,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夫君。”
“或是硯郎。”
他聲音很啞,又十分低沉。
炙熱的鼻息落在林驚枝白皙的側頸上,有那么幾分撩人的味道。
林驚枝也不掙扎,軟得不像樣的身體靠在裴硯懷中,她有些不好意思,水潤潤的眼睛里透著一抹嬌媚。
“枝枝。”
“我想聽。”
林驚枝伸手推他,放低了聲音“初一在外頭睡著。”
“你是天子,總要有些威嚴。”
她剛睡醒不久,穿得閑適,烏發只用玉簪松松綰著。
裴硯身后,指尖從她墨發上穿過,玉簪落在他掌心,烏絲繞著他指尖,一圈又一圈。
“我身體已經大好了。”
“枝枝,實在太久了。”
林驚枝搖頭,指著桌上已經放的溫度正合適的湯藥“方才我讓孔媽媽煎的,按照樓大人的醫囑,一日三回。”
“樓大人傍晚會來給你的手繼續針灸。”
裴硯無奈俯身,輕輕將額頭貼在林驚枝雪白的眉心上“枝枝。”
“能不能不喝。”他聲音透著些許不安。
林驚直搖頭“不能。”
說完這話,她又溫柔踮起腳尖,甜軟的聲音落在他耳畔“夫君。”
“硯郎。”
裴硯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呼吸也變得很重,握著她側腰的掌心不自覺用了些力氣。
苦澀湯藥從喉嚨咽下,并沒有壓下他小腹燃起的灼灼熱意。
裴硯克制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瞬鳳眸一瞇,滾燙的吻狠狠地落在她唇瓣上,林驚枝鼻息粗重卻不敢發出聲音。
足足一盞茶時間,兩人才結束了這場深吻。
裴硯伸手,攬過林驚枝的肩頭,帶著薄繭的指腹從她艷紅的唇瓣摩挲過“枝枝。”
“初一在月氏時,你和白玉京還有沈云志把他教得極好,但是現在他是燕北的太子,他要學的東西不止眼前這些。”
“我想給初一尋個老師。”
“嗯。”林驚枝點點頭。
“夫君可有合適的人選”
裴硯伸手,輕輕捏著林驚枝雪白的下頜,認真道“我想讓百里逢吉當初一的老師。”
“燕北自上而下,我斟酌許久,依舊覺得百里逢吉最為適合。”
林驚枝有些意外,她沒想到裴硯會選逢吉。
“因為逢吉出生寒門嗎”
裴硯垂眸“我是被五姓世之首裴氏養大,而初一生來就已經注定了他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