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氣上了”
林驚枝偏過腦袋“妾身并沒有生氣。”
“是么”裴硯帶著探究的眸光落在林驚枝身上,帶著重量。
裴硯吻了吻她依舊濕潤的唇,輕聲道“瞧著像是生氣了。”
“陛下賜沈家大姑娘為郡主,目前來看,是為大皇子造勢。”
“把以書香世家聞名于世的裴家嫡出次女,許給一心耍刀弄槍的二皇子,再抬高沈大姑娘的身份。”
“你覺得最不甘心的會是誰”
林驚枝愣愣問“誰”
裴硯緩緩勾唇笑了“天子一共有六子、一女。”
“皇子和四皇子是雙生子,為淑妃鐘氏所出,已經早夭。”
“大皇子和五皇子同為賢妃沈氏所出,一個不得寵的二皇子蕭鈺日后要娶裴家嫡次女為妻,大皇子與沈家婚事也算板上釘釘。”
“枝枝覺得同為賢妃沈氏所出的五皇子,他能甘心”
“所以陛下,又是賜婚又是封郡主,是想一母所生的大皇子和五皇子之間出現內斗”林驚枝小聲問。
裴硯笑而不語,指尖摩挲著她軟軟的指腹。
林驚枝任由他把玩著手掌,口中好奇問“那為何五皇子不能娶鐘家或是崔家的女兒,妾身記得崔二姑娘的年紀就正好。”
裴硯勾唇一笑“崔家有二皇子,怎么會愿意把女兒嫁給五皇子。”
“至于只有一位公主的鐘家,更不可能嫁女給五皇子,當年皇子、四皇子早夭,就是因為賢妃沈氏送的一碟子點心,被活生生噎死的。”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
林驚枝只覺得背脊發寒,身體僵冷得厲害。
她忽然抬眸盯著裴硯,淡淡問“那六皇子呢”
“夫君不是說天子一共六子嗎”
裴硯極認真看了林驚枝一眼,濕潤的舌尖從她掌心滑過,語調沙啞“六皇子為李氏李夫人所生。”
“出生就有頑疾,身子骨弱,天子并不喜歡,滿月后就被送到京郊廟中養著,至今未回去。”
林驚枝掌心繃緊,他炙熱的唇吻上她指尖,用鋒利的牙齒輕輕含著。
“枝枝還有什么想問的。”
裴硯牙齒一點點下移,卻又不給她一個痛快。
林驚枝心里想著事,又不得不分神去應付他,急得連腳尖都繃緊了,伸手推他,掌心又被他再次握住。
“若是沒有。”
“我該收一收方才那些消息的好處了。”
“什么好處。”林驚枝臉上帶著詫色。
裴硯目光漸漸幽深,含著她指尖的牙齒用了力氣,留下淺淺的牙印“你說呢。”
林驚枝倒吸一口涼氣,慌忙伸手推開裴硯,攏了攏滑落肩膀的衣裳就要站起來,裴硯箍在她側腰上的手掌心卻沒有半點要松開的意思。
直到外頭傳來云暮小心翼翼的聲音“主子。”
裴硯眸色一沉“說。”
“山蒼找主子有事回稟。”云暮站在廊下道。
裴硯狠狠親了林驚枝一下“方才欠的,夜里再還我。”
他說完起身換了一身衣裳,才大步出去。
林驚枝靠在暖閣榻上,漂亮的眼睛里不時閃過各種情緒,最讓她不解的是,這一世裴硯和沈觀韻之間,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種聯系。
而且她還能從裴硯眼中看到,每每提及沈家大姑娘時,那種一閃而過的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