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聲音很低,幾乎微不可聞。
黑暗中有個極為恭敬的聲音回復道“是的,主子。”
“東西已經按照主子的要求,送到陛下眼前。”
過了好久,裴硯才淡淡扯了下唇,他冷白指尖從那火舌上滑過,漆眸里藏著令人心驚的難辨情緒。
“過些時日我不在京中。”
“沈家若有異動,你匯報至山蒼,由他全權處置。”裴硯沉默許久才出聲淡淡吩咐。
“是。”黑夜中聲音說道。
天穹烏云翻涌,不見半絲月輝。
裴硯離開外院書房后,他連燈籠都不打,獨自一人慢悠悠穿過廊廡,走到驚仙苑主臥前。
四下守著的丫鬟婆子見他回來,趕忙躬身行禮,再恭敬退了下去。
裴硯掌心落在房門上,微微用力,推門而入。
屋子里靜悄悄的,隱隱約約的燭光從室內透了出來,裴硯下意識放輕步伐,慢慢走到榻前。
林驚枝睡得很熟,巴掌大的小臉如同染了胭脂,唇還有些許紅腫,烏發撒在攢金絲彈花軟枕上,手腕內側有一點紅紅的,他之前咬下的齒痕。
望著那齒痕,裴硯眼中含著的戾色,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先去耳房沐浴,確定身上沒有任何血腥味后,才在林驚枝身旁輕輕躺下。
可能是剛洗過冷水澡的原因,身上帶著些許涼意,林驚枝渾身一顫,迷迷糊糊就醒了。
她下意識往床榻內側挪了挪,就想避開裴硯的親密。
裴硯長臂一伸,把她整個人給拉進懷中,鼻尖埋在他修長雪白的側頸,滾燙的嗓音有些低啞。
“不怕,是我。”
“睡吧。”
林驚枝玉指攥著他胸口的衣襟,往他懷里鉆了鉆,顯然還是屬于半夢半醒的時候。
裴硯嘆息一聲,輕輕拍著她背脊,低聲輕哄。
長夜漫漫,林驚枝睡得并不老實,她熟睡后掌心總是要下意識揪著什么東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形成的習慣。
裴硯身上燙得厲害,正要睡去時,忽然被她柔軟的掌心握住。
那種直沖天靈蓋的觸感,讓他不由悶哼出聲。
渾身一震,睜眼后睡意全無。
他幾次想要去耳房沐浴,又怕她中途醒來,只能打消這個想法,一整夜都在忍著。
清晨。
林驚枝醒過來,她縮在裴硯懷中,散落烏發和他的纏在了一處。
“醒了”裴硯看她。
林驚枝眨了眨眼“夫君今日不用去大理寺”
按照這個時辰,裴硯早就不在驚仙苑中了。
“不急。”裴硯笑了笑,小心挪了下胳膊,慢慢坐起身來。
他也不用人伺候,自己去了耳房,不一會兒里頭有水聲傳來。
林驚枝不由有些耳熱,她想到了昨日。
從崔家回來后,她就被他褪去衣裳,蜷縮在衾被下。
貼身衣褲纏著鴛鴦水繡小衣,堆堆疊疊散床榻角落。
而他指尖卻不容拒絕,探過她身體的每一處地方。
本以為那些能逼瘋她的失望,經過昨日夜里的發泄,林驚枝竟難得感覺有幾分輕松。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現在全身上下酸軟無力,就算是面對裴硯,都不好意思對他冷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