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打開禮盒看了眼。”
“孫女不過是看了眼,能做什么”
“孫女是什么性子,祖母難道不知”
沈觀韻說著就忽然落下淚來,她楚楚可憐看向沈太夫人身旁同樣冷臉站著的沈樟珩“父親難道幫女兒辯解幾句么”
“女兒平日是什么樣的人,父親心中也是清楚的。”
說到這,沈觀韻垂眸掩去眼中神情“祖母方才去崔家事,不也處置了婆子,是那婆子因為孫女勾人不成,懷恨在心,才惹下的禍事。”
沈樟珩這人,是把沈觀韻當做眼珠子來疼愛,一見她哭,她哪里還受得了。
當即朝沈太夫人求情道“母親,這事來得蹊蹺,平白無故沒有證據。”
“雖然崔家少夫人中毒有些來得莫名其妙,但我們崔、沈兩家,也同裴家交換了條件。”
“這事不如就算了,觀韻姐兒不過是看了一眼禮盒里裝著的東西,她能做什么。”
“都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沈太夫人朝兩人擺了擺手道。
等沈觀韻離去后,沈太夫人跪著小佛堂里念了許久的佛經,這時候她身后有婆子悄悄走上前,朝她耳語道。
“太夫人。”
“大姑娘身旁的柳兒已經抓下去審問了,她一個字都不肯說。”
“目前已受不住刑罰,暈過去幾次了,可還繼續要審。”
太夫人閉著眼,捻著佛珠的指尖沒有任何停頓,聲音極淡道“那就繼續審,若是一直不說。”
“審到死為止。”
“是。”
婆子心下一凜,就要退下去。
“等一下。”沈太夫人驟然抬眸,“觀韻姐兒那串羊脂玉佛珠,你拿了沒有。”
“有的。”
婆子慌忙從袖中掏出一串珠子遞給沈太夫人。
“你可以下去了。”沈太夫人揮手讓婆子出去。
等人都走干凈后,燈火通明的小佛堂內,有檀香裊裊。
沈太夫人站起來,蒼老卻保養得宜的手指一顆一顆摸過佛珠,突然在其中一顆珠子上頓住。
她捏著那顆極小的珠子,湊近燭光,在羊脂玉佛珠上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地方,刻了一個只有芝麻粒那般大小的字。
明亮的燭光下,珍字,清清楚楚印在沈太夫人眼里。
那種從腳下往心口竄上的寒意,一下子就把她淹沒了,沈太夫人捂著心口猛吸一口氣,白著臉一下子癱軟跪坐在蒲團上。
昨天審問府中丫鬟婆子時,她還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
哪怕林驚枝在馬車里,小心又謹慎問她時,她都下意識護著沈觀韻。
這一刻,林驚枝的話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沈太夫人閉了閉眼,咬牙站起來,沒有絲毫猶豫把手里握著的那串羊脂玉佛珠,丟到一旁焚著炭火的熏爐內,起身離去。
在她離去后不久,小佛堂內悄然閃出一道人影。
悄悄打開熏爐,取走佛珠。
再無聲無息,離開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