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端坐在書房,四周寂靜,窗外守著數個身穿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暗衛。
不知過了多久,裴硯忽然起身,大步走出書房外。
驚仙苑主臥,林驚枝才用了晚膳。
見裴硯進來,她動作微頓,出于禮貌問了聲“夫君可用膳。”
“未曾。”裴硯語調淡淡。
“呃”林驚枝沒想到裴硯真的沒用晚膳。
雖然桌上幾道菜她吃了幾口后,就擱下筷子,但都是她吃剩下的。
一時間林驚枝表情有些許尷尬。
“我讓孔媽媽去下廚房,給夫君再做些菜來”
裴硯一掀衣擺在林驚枝身旁坐下,桌上只有一副碗筷,他也不嫌棄,直接拿過來用了。
“用你的就好。”
飯廳里,孔媽媽戰戰兢兢退出去。
林驚枝有些緊張揪著手中帕子,視線落在裴硯筆挺清瘦的背脊上,又霎時挪開,他面上神情真的不見任何勉強。
屋外起了風,風里帶著陣陣水汽。
忽地,驚雷炸響,大雨傾盆。
林驚枝換忙轉身去關窗。
“枝枝。”裴硯擱下筷子。
漆眸緩緩落在林驚枝身上“今日樓倚山來見我了。”
“嗯,樓大人怎么說的”林驚枝關緊窗子后,回眸看向裴硯,眼底難得帶著淡淡笑意。
“過來。”裴硯忽然朝她招手。
林驚枝因為去關窗子,雙手都被外頭的雨水打濕了,衣袖也沾著水汽。
因為是裴漪珍的事,林驚枝沒有拒絕,抬步走向裴硯。
裴硯伸手,把林驚枝拉進懷中,從袖中掏出雪白的帕子,一根一根指節幫她擦手。
他語調沉啞“你裴家大姐姐她。”
“中的是毒。”
“樓倚山已經開了解藥,但拖不了多久。”
林驚枝身體瞬間僵住,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睜圓。
“夫君”
“樓大人是不是診錯了”
林驚枝看向裴硯,眸底帶著一層水霧,她極力忍著,
裴硯掌心環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從身后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匣子。
匣子打開,里面放著一串精美的羊脂玉佛珠。
林驚枝下意識伸手要去接。
“枝枝,別動它。”
“上頭有毒。”
屋中一片死寂,林驚枝只覺得背后寒毛直豎,心臟像被人握住狠狠一縮。
“為什么會中毒”
“大姐姐不該中毒的,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林驚枝呢喃自語,她指尖攥著裴硯衣袖,巴掌大的小臉慘白一片。
裴硯知道林驚枝喜歡二姑娘裴漪憐,但他沒想到她對裴漪珍反應如此大,明明她們基本沒有交集。
裴硯閉了閉眼,他有些想不通,只當她是心善,或許愛屋及烏。
“樓倚山別占卜算卦可能出錯,但中毒,他絕對不會錯。”裴硯看著林驚枝等你眼睛,一字一句道。
林驚枝視線落在佛珠上“這東西大姐姐可有說,是誰送的”
裴硯眼神微微閃爍“是沈太夫人。”
林驚枝一愣,聲音有些尖銳“不可能。”
因為這個結果,比裴漪珍中毒,更加令她不能接受。沈太夫人是極好的人,她怎么會好端端給裴漪珍送帶毒的佛珠。
再往深說,沈太夫人的母族是崔家。
崔沈兩族同為五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除非其中,還有什么她下意識忽略了的東西。
畢竟前世,裴漪憐出事后,裴漪珍雖受了打擊,卻并沒有出現中毒,壞了身體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