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枝眸色平靜,極淡瞥了裴硯一眼。
可她這種毫不在乎的神情,落在裴硯眼中,令他心底生出些許不甘來。
明明她是他的妻子,他要出遠門,她難道不該關心他一些。
“枝枝。”
裴硯喊她,眸光灼灼。
林驚枝接過孔媽媽遞上前的茶水漱口,又拿溫熱毛巾凈手,沒有一絲猶豫站起來。
對于裴硯要出遠門這事,她毫不關心。
“媽媽,你同云暮說聲,我們該出發去崔氏府邸了。”
說完,林驚枝好似無意間門回眸“夫君還有什么要交代妾身的”
裴硯一口氣,莫名梗在胸腔里,不上不上,堵得他十分難受。
“我送你過去。”裴硯抿了抿唇道。
“那有勞夫君了”林驚枝沒有拒絕。
等馬車在清河崔氏的宅邸前停下,林驚枝撩開馬車車簾,扶著孔媽媽的手,正準備下車。
裴硯微涼掌心忽然握著她的手腕“傍晚我來接你回去。”
林驚枝忽然就扯唇笑了,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依舊含著淺淺的疏離。
“謝謝夫君。”
裴硯眸光微閃,緩緩松開握著林驚枝手腕的掌心,扶她下了馬車。
等林驚枝走遠,裴硯指尖捏了捏罩著倦色的眉心,朝車廂外吩咐“去暗衛營。”
“是。”山蒼神色一凜。
崔家府邸極大。
林驚枝下馬車不久,立馬就有婆子笑著上前迎接她。
“少夫人可算是來了。”
“我們家夫人日思夜想,自從聽說您來汴京就念叨著,好不容易才把你給盼來。”
林驚枝唇角壓著淺淺的笑“應是我的不對。”
“我該早些來看大姐姐的。”
“只因來汴京后病了許久,才耽誤下來。”
那婆子是裴家大姑娘裴漪珍身旁極為得力的劉媽媽,不光有奶大裴漪珍的情分,后來更是一直跟在裴漪珍身旁,一路做到管事媽媽。
而裴漪珍從小身子弱,是所有人都知曉的。
若林驚枝真的帶著病氣上府探望,那才會落了外人的話柄。
劉媽媽聞言,當即親昵朝林驚枝道“少夫人有心了。”
“老奴這就帶您進去見家中主子。”
林驚枝跟著劉媽媽進去后,她才發現今日崔家宴請,可不單單是女眷那般簡單。
劉媽媽見著她眼中疑惑,當即也笑著壓低聲音解釋道“今日除了女眷外,家主那邊恰巧也叫了男客。”
“到時用膳男女分席,不過這會子都有長輩在場,也沒有什么大防的必要。”
“崔家的姑娘和郎君也有好些都到了適婚的年紀,所以就按著太夫人的意思,在園子里熱鬧一番。”
劉媽媽這話雖說得委婉,林驚枝還是聽出了那么一絲意思。
原來這是打著賞花宴的名義,在府中相看呢。
穿過廊廡,很快就到了裴漪珍住著的院落。
“主子,少夫人來了。”劉媽媽朝屋里恭敬道。
“讓硯哥兒媳婦進來。”屋中傳來裴漪珍有些中氣不足的聲音,還伴著淡淡的咳嗽聲。
林驚枝抬步進去,她一愣。
好巧不巧,原來大夫人周氏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