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寂叫了裴硯、裴琛還有裴棄三人去書房后,花廳內女眷說話的氣氛才漸漸活躍起來。
林驚枝依舊話少,安安靜靜坐在周氏身旁,單憑美貌,就令人賞心悅目。
也不知是誰最先開口,提到了府外的溫泉莊子。
鐘氏笑著朝沈太夫人道“本來這幾日是要邀你們一同去府外觀音寺旁的溫泉莊子過冬。”
“可今年雪大,我想來不安全,也就沒提了。”
沈太夫人笑著點了點沈觀韻的鼻尖“你莫理我家這促狹鬼兒,她被她父親寵得無法無天了,若得知哪里有新鮮東西總想去瞧一瞧。”
沈觀韻溫婉一笑,撲在沈太夫人懷中撒嬌“祖母莫要嘲笑孫女,孫女難得來一回河東郡。”
二房吳氏聽得沈觀韻的話,她眼珠子轉了轉,往前探了探身體朝鐘氏道“母親沒有安排么”
“可我聽外院下人說,府中有主子吩咐早早就準備了馬車爐子一應物件,過幾日要去府外的溫泉莊子。”
裴太夫人鐘氏一愣,看向周氏“大郎媳婦,你掌家,你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裴硯要帶林驚枝去府外溫泉莊子小住這事,并沒有瞞著周氏。
在周氏看來,新婚夫妻又是蜜里調油的時候,裴硯不把心思放在仕途上,也更合她意。
她自然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同太夫人稟報,不想這事,還是透過吳氏的嘴,不知從哪處打到。
周氏抿了下唇道“是硯哥兒明日要去溫泉莊子上小住,命府中下人套的馬車。”
鐘氏渾濁眸子閃了閃,視線落在林驚枝身上“硯哥兒媳婦也一同去”
林驚枝站起身朝鐘氏福了一禮,十分平靜睜眼說瞎話“孫媳不知,孫媳從未聽夫君提過。”
鐘氏這一拳就像打在棉花上,不上不下的。
“既然硯哥兒要去溫泉莊子,剛好沈大姑娘想去莊子上看看,不如就讓硯哥兒帶沈大姑娘去溫泉莊子看看。”吳氏開口提議。
三姑娘裴漪沁聞言,悄悄扯了一下母親袖子,這話著實不妥。
沒有長輩在,怎么能讓裴硯哥哥和沈家大姑娘單獨相處呢。
鐘太夫人也冷冷瞪了吳氏一眼。
當初她擔心二子媳婦出身過高,會壓了長媳周氏亂了府中規矩,千挑萬選才挑了吳氏這么一個雖非五姓,但也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嫡女,沒承想是個沒長腦子的蠢貨。
吳氏被鐘氏一瞪,自然也發現自己犯蠢了,趕忙補充道“那就把府里的妹妹一同帶去,裴硯媳婦也一起去。”
“祖母、二嬸娘,漪憐就不去了。”
“裴硯哥哥帶嫂嫂去溫泉莊子理所應當,漪憐在家中陪母親。”裴漪憐坐在一旁乖巧出聲道。
林驚枝略有訝異看了裴漪憐一眼,裴漪憐還不忘俏皮地朝她擠眉弄眼。
裴漪沁坐在吳氏身旁,她聲音軟和“母親、祖母漪沁也不去。”
吳氏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一半,裴漪憐不去就不去,可她要裴漪沁去啊,最好能和沈觀韻拉近關系,若是能嫁給沈家的孫輩再好不過。
沈觀韻袖中的手暗暗發力,她千辛萬苦把話題扯到溫泉莊子,沒想到裴家兩個姑娘看著沒什么心思,卻一個個都是護著林驚枝。
若這時候她還強行要去,那就顯得十分不體面了。
沈觀韻笑盈盈站起來,朝裴太夫人和沈太夫人行禮“祖母、裴家老祖宗,觀韻可不去。”
“硯哥哥和驚枝妹妹正是感情好的時候,兩位老祖宗不如疼疼我,讓我在陪著你們。”
沈觀韻這話說得大氣又好聽,不見絲毫勉強,反而最后落得吳氏里外不是人。
林驚枝聞言,眸色晦暗不明笑了下,語調溫婉“驚枝也不知夫君要去溫泉莊子,夫君要何時去,要帶誰去,這些都不是我該過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