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母親萬安。”
裴太夫人鐘氏點了點頭“聽你母親說,昨日你被一仆婦沖撞,所以晚間病了”
林驚枝垂眸恭敬答道“是,昨日晚間見得一容貌恐怖的陌生仆婦,嚇了一大跳。”
“回去后身體不適有些高熱,想著莫要過病氣去,就同母親告了假未參加府中家宴,望祖母贖罪。”
林驚枝去不去家宴,鐘氏并未放在心上,令她頗有微詞的是裴硯竟然也沒去。
鐘氏視線略有些沉,冷冷落在林驚枝身上“那怎么昨日硯哥兒也沒去,可是你生病耽誤了他”
林驚枝沒想到鐘氏會這般問,愣了一下,想到晴山說裴硯夜里是在她睡著后出府的。
于是抿唇道“夫君昨日晚間出去了,孫媳并不知夫君去了何處。”
得到這個回答,鐘氏臉上神色才好看許多,她朝林驚枝擺了擺手說“去你母親身旁坐著吧,若是身子骨不適,就早些回去。”
“是。”
林驚枝慢慢走到周氏身邊坐下。
“嫂嫂可是好些了”裴漪憐坐在周氏身旁,小小聲問
林驚枝笑了“我若是生病未愈,就遠遠走開不在你身旁坐了,免得過病氣。”
“漪憐才不怕呢,漪憐就是要粘著嫂嫂。”
裴漪憐清澈眼眸含笑,上前拉著林驚枝的手,卻被她指尖寒意驚道“嫂嫂的手怎么這般冷”
“許是外頭吹了冷風,過會子變好了。”林驚枝軟白指尖微蜷,語調平和道。
周氏抬眼瞥了林驚枝一眼,抿著唇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朱媽媽倒是從后方塞了個精致小巧的手爐到她懷里,林驚枝不明所以。
朱媽媽壓低聲音“這是夫人吩咐奴婢塞給少夫人的,少夫人收下就是。”
手爐融融暖意,透過她指尖,一點點滲進她身體里。
林驚枝抬眼望向周氏,真心實意道謝“兒媳,謝謝母親。”
周氏嘴角不自然壓了壓,淡聲道“不用。”
這時,外間有熱鬧的說話聲傳來,還有吳氏略帶討好的笑聲。
丫鬟打起簾子,走在最前頭的是沈家太夫人崔氏,崔氏身旁跟著一位碧玉年華的姑娘。
那姑娘一身青蔥色百蝶穿花洋緞窄裉襖配八幅錦緞鑼裙,梳著墨般的烏發上簪著累絲穿花戲珠鑲白玉步搖,楚楚衣衫,盈盈十五。
那嬌俏明媚模樣,在這花廳里,除了林驚枝外,無人能及。
“裴家太夫人萬安。”她扶著崔氏在主位上坐下后,步履輕盈上前朝鐘氏等人請安。
“好孩子,快些坐下。”鐘氏滿眸都是笑意。
她看著沈觀韻問“昨日夜里可睡得安穩,早間吃食可合心意”
“若府中下人哪有伺候怠慢不妥,你盡管提出來。”
“老祖宗說笑了,府中一切都好,倒是觀韻的不該,恐怕要在府中打擾老祖宗許久。”沈觀韻笑容得體,不卑不亢答道。
鐘氏霎時被哄得心花怒放“你這孩子,別說嘮叨幾日,就算是愿意,老婆子我恨不得你常來家中做客。”
鐘氏又拉著沈觀韻的手,說了許久的話,才依依不舍放她到沈太夫人身旁坐下。
沈觀韻坐下后,眸色仿若是不經意從林驚枝面容上掠過,越發端莊得體,眼瞳深處壓著誰都瞧不上的冷傲之色。
倒是沈太夫人崔氏聽說林驚枝昨日病了,進花廳第一時間就把視線落在她身上。
這會子,笑著朝林驚枝問“昨日我聽說你被下人沖撞,受驚了”
“今日可還好”
林驚枝起身朝沈太夫人崔氏,恭喜行了個萬福禮。
“謝沈家老祖宗關心,晚輩今日已經大好了。”
“昨日本不該缺席家中接風宴的,不過昨日沖撞了我的陌生婆子實屬有些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