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對方放棄了拿她開刀,集中全部身心朝身后越戰越勇的克萊恩撕扯抓撓,時喬正要找空檔繼續再接再厲,看到從林子間門隙鉆進來的晃眼日頭,瞬間門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東西。
小白虎崽崽飛快地從旁邊的草里叼起什么,找了棵粗壯的樟樹爬上去。
一直觀戰的人類注意到離開的小白虎崽崽,疑惑地問道“她嘴里叼的是什么”
航拍器能拍攝到的范圍有限,他們只當對方上樹躲避戰斗,無人機還是緊緊跟隨地面上正在打斗的兩只雄虎。
跟人類想法差不多的還有贊亞。
以為這只亞成年怕死退出戰局,贊亞沒有給對方一個多余的眼神,而是更加兇殘地揮著尖銳爪趾皮劈頭蓋臉地攻擊。
克萊恩看到小老虎爬上樹后也沒了后顧之憂,不避不閃地迎上前去,自己挨了幾爪的同時,也回敬了相同的傷痕。
又是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時喬眼看大佬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焦急地叼著嘴里的東西對準了某只雄虎的眼睛。
當時情況十萬火急,她還是回了趟山洞帶出來了求生哨和放大鏡。
剛開始她只想帶個哨子像上次嚇唬棕熊那樣嚇唬對手,順便叼過來的放大鏡純屬想爬上樹找個空檔當武器砸老虎腦袋,沒想到被頭頂的陽光提醒,想到了這玩意的另一種用法。
現在正好是夏天,太陽落山得比平時更晚,這個時候的陽光擋也擋不住,她用嘴叼著放大鏡用樹冠下透出的陽光朝對手的眼睛刺去,致力于讓對方眼睛晃瞎。
這個想法很刁鉆,可以說除了她以外根本沒有其他動物能想得到。
一不做二不休,實在不行就爬到樹的最頂端,用這東西給對手頭上砸個大包。
時喬看了一眼頭頂的陽光,用嘴叼住后端把手,來來回回找合適的位置,剛開始手法生疏,還不小心晃了一下克萊恩的眼睛,后來就靈敏多了,還能跟隨兩只老虎之間門的位移及時扭轉角度。
贊亞感覺有道讓虎惱怒的陽光一直在跟隨自己的眼睛動來動去,給它的視覺造成了極大阻礙。
正當爪子要朝另一只雄虎揮過去的時候,眼前就會閃過一道刺目白光,讓它下意識閉上眼睛躲開會傷害視力的光線,然后就會被對面的雄虎抓住機會在身上留下見血的傷口。
反復幾次之后,它才意識到這不是巧合。
然而在它忍無可忍,抬頭看向刺眼光線來源之時,只聽見一道尖利得足以刺穿耳膜的哨聲響起,同時吸引了所有動物的注意力,時喬吐出求生哨朝克萊恩大喊“就是現在”
咬它脖子
贊亞的眼睛和耳朵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刺激,還沒等收回視線,旁邊的克萊恩就毫不猶豫地直立起前半身再度撲起,這次瞄準地卻是它為了抬頭而暴露無遺的脖頸。
之前的戰斗它都把腹部和脖頸這些部位牢牢防御,只給對方攻擊后背這些皮厚的位置,沒想到被小老虎意外吸引了目光,分神幾秒的間門隙就已經把自己的命脈交到了其他老虎嘴里。
時喬見贊亞被鉗制住,連忙扔下嘴里的東西跳回地面,幫克萊恩一起把對方桎梏在原地。
小白虎崽崽整個身體都壓在敵人的身上,無論對方如何掙扎踢踹都咬牙忍住紋絲不動,把自己當成如來佛祖那塊鎮壓野猴子的大石頭,萬一讓對方有了可以掙脫出去的空隙,心思狠毒的老虎很可能會咬上她的脖子,直接來個同歸于盡。
看到小老虎疼得耳朵都向后使勁撇,愣是不撒手的樣子,克萊恩不顧對方刺穿他側頸的尖銳爪趾,迅速收緊下顎。
時喬力竭之前,聽到接連幾下讓人齒酸的“咔吧”聲,她知道那是頸骨被咬斷的聲音。
剛才想要硬生生踹斷她肋骨的老虎終于沒了翻身的力氣,成為了埋葬在自己地盤上的一具尸骸。
克萊恩松開鉗制住對方脖頸的犬齒,嫌棄地舔去側臉濺上的腥腥咸咸的同類血跡,然后被小白虎崽崽高興地撲倒在地。
“嗷嗷嗷,我們打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