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點幼崽是一只成熟的幼崽,不跟對方一般見識。
等到今日份該學的虎言虎語都學會了之后就自己跑到洞穴另一邊練習。
山洞就這么大,就算兩只老虎各自占據對角線也能聽到彼此的聲音,雄虎放棄了讓對方安靜的念頭。
小老虎也是為了好好學習,掃除文盲幼崽的頭銜,克萊恩想到以后就不用牛頭不對馬嘴的交流,就算現在覺得回音太吵也勉強忍了。
雄虎在小白虎崽崽牙牙學語的聲音中閉目養神,看似是睡著的狀態,實際上一切細微的異常都能讓他立刻睜開眼睛。
當山洞里小老虎的聲音停下來后,雄虎在身后跟隨對方晃來晃去的尾巴尖兒也停了下來,克萊恩豎起耳朵探聽對方的動態,輕得幾乎察覺不到的腳步聲傳到耳邊,在角落嗷嗷嗚嗚的幼崽自己給自己下了課,躡手躡腳湊過來。
時喬以為大佬是睡著了,她看了一眼對方沒用尾巴捂住的肚子,爪子有點躍躍欲試。
小白虎崽崽剛踮著爪墊靠近,還沒來得及碰上對方的肚皮,旁邊暗金色的眸子就自動睜開,幽幽地看著她。
跟夢里的場景簡直一模一樣。
小老虎悻悻收手,裝作沒事虎一樣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方。
某些幼崽有點心眼子也全都寫在臉上,還沒來得及動作就已經被摸得一清二楚,雄虎看破了對方的小心思,掀了掀眼皮,把對方用尾巴撈進懷里。
既然不繼續嗷嗚了,那就過來一起休息。
看小老虎學習語言的速度突飛猛進,當老師的也不用替對方操心,學半天就替對方放半天假,勞逸結合。
雄虎用尾巴圈住對方,把小白虎崽崽放在自己兩只前爪的空隙之間,這個姿勢可以把腦袋都搭在對方身上,像個幼崽形狀的頭枕。
還沒脫離哺乳期的小老虎身上殘留著奶香,身上的毛毛也是奶白奶白的干凈顏色,讓虎聞著聞著就忍不住想舔舔。
幼崽的小身板承受不住一顆成年老虎腦袋的重量,被壓趴在兩只爪子之間,整只虎仿佛被鎮壓在虎山下面動彈不得,腦袋還被舔得偏到一邊。
剛偏回來又被舔倒,偏回來、又舔這樣循環往復。
舔到一定地步,身上全都是大佬的氣味,松柏混合著山雪的沁涼,如同外面那片被雪和橡木苔覆蓋的森林,廣袤又充滿野性,小白虎崽崽聞了一會兒就暈暈乎乎,自己都沒發現聲帶又開始有規律的震動,呼嚕呼嚕得很有感染力。
舔毛這種讓貓科動物樂此不疲的活動,很容易就能帶來愉悅感,一旦陷進去就自動享受起來,尤其是很需要成年虎幫忙安撫的幼崽。
時喬還沒反應過來,前爪就像之前那樣往大佬身上黏,像粘了強力磁鐵,控制不住被吸了過去。
她身邊的大貓非常霸道,咬住小老虎的前爪不讓亂動。
幼崽的爪子在身上動來動去在沒有哺育意識的雄性看來,是一種性別意識錯亂,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被踩奶的感覺過于奇怪,從那一片小小的范圍癢及全身。
不是普通的癢,是那種想撓又不知道撓哪里的癢。
再次被狠心拒絕的時喬從清醒過來,氣呼呼地用爪子扒拉開對方。
對方把她舔得東倒西歪行,她想要翻過去揉揉肚子都不行,簡直欺虎太甚
她決定以后要爭氣,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
變成了老虎的克萊恩霸道更甚以往,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時喬能感覺對方對自己有種天然的親近,但是這種親近還有獨居天性豎起的層層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