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虎趴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剛走了兩步路就走不動了,伏在雪地里的胸膛大幅度地上下起伏,試圖從空氣中獲取一些更能支持的養料。
她發現自己剛才高興得太早。
沒有皮外傷,不代表這個身體就具備一只正常小老虎健壯的身體素質。
走兩步就大喘氣,這也太弱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這身與眾不同的毛皮帶來了災難,基因突變好像把體力值也變少了好幾格,在雪地里趴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時喬就感覺自己剛剛上升一些的體溫正在迅速下降,接觸地面的爪墊已經涼得像冰塊,急需另一只同類帶來溫暖。
但是整片紅松闊葉林都靜悄悄的,除了鳥類的清脆叫聲和其他小動物發出的動靜,再也沒有大型動物的聲音,想來把她拋棄在這里的雌虎早就帶著剩下的幼崽走遠。
對小老虎來說,這片山林大得沒有盡頭,她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和方向,不知道該往哪走,還拖著一副蔫唧唧的弱小身軀,活像老虎界的林妹妹。
果然,就算第一時間沒發現天敵沒有生命危險也不能高興的太早。
就這身體素質,根本不需要什么外界因素,靠她自己在雪地里摸爬滾打也活不了多久。
時喬垂頭喪氣了一會兒,重新拔出自己陷在松軟雪堆里的腳,自己在心里給自己打了打氣,不能就這么死在這里,起碼也得拖著多活兩天才有機會遇見克萊恩。
差點被雪地掩埋的小老虎在原地跳了跳,讓身體凝固的血液循環起來,帶動熱量運送到身體各處,好讓自己不至于凍僵。
瘦小的身軀在雪地里一點都不明顯,如果不是一直在挪動,根本注意不到這里有只活物。
爪子邁出去在積雪上發出“噗噗”的聲音,時喬發現,這里雖然不如南極冷,但是深厚的積雪不會上凍,走起來還不如在冰面上快。
曾幾何時她剛當企鵝的時候懷念四腳并用,現在又開始懷念阿德利的兩條小短腿。
時喬漫無目的,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腳步在原地等死。
雖然溫帶山地的氣候遠遠比不上南極的低溫,但是頂著這個先天不足的身體,就算是沒有下雪的晴天也很容易凍死。
為什么她穿來的時機不是春夏秋任意一個季節,時喬默默心想,冬天本來就難狩獵,如果一只雌虎母親生下的這一窩幼崽里有三只以上的老虎幼崽,那必定很難將全部的幼崽拉扯長大。
最弱小的那只十有會成為被拋棄的那個。
各方面因素加在一起,很顯然,她就是最最容易祭天的小老虎。
每次開局都是這么棘手的情況,時喬已經習慣了,但這也不代表她就能輕松解決眼下的困境,要是一只身體健康的幼崽還好說,她可以堅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避起來,然后慢慢尋找機會自己搜索能果腹的食物。
現在走路都費勁,她覺得自己很可能要累死在雪地里。
腦子里亂糟糟一片,四肢越來越沉重,小老虎咬著牙繼續向前,前面是更加密集的樹林,鳥叫聲也逐漸清晰。
樹上的松鼠從洞里伸出腦袋看地上正在緩慢移動的猛獸幼崽,從洞里掏出一個松果邊啃邊看熱鬧。
時喬把十棵樹作為衡量距離的單位,路過十棵樹之后,她就在心里給自己鼓鼓勁兒,她現在走的位置是上山的路,說不定走到某個位置就能找到個樹洞或者山洞,只要能找到一個暫時安全的落腳點,她就能放心地先休息一晚。
雖然餓,但還能忍,當務之急是要恢復體溫和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