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企鵝還沒反應過來就“噗通噗通”被依次踹進海里,它們從水里浮起來,朝岸上的罪魁禍首罵罵咧咧。
“該死的克萊恩,又來這招。”
“之前就是這樣”
“可惡啊”
時喬想說,既然以前就被暗算過,那也該長點心眼了吧。
起碼她以后不會再站在大部隊的第一排給其他企鵝可乘之機。
被迫探路的三只雄性阿德利沒有引出天敵,說明這片海域暫時安全,克萊恩確認這附近沒有豹斑海豹的身影后就帶著小不點企鵝跟著跳了下去。
時喬在聚居地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設,到頭來連猶豫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被大佬不由分說帶進了海里。
在水里撲騰了好幾下,拿身邊的雄性阿德利當游泳圈這才勉強鎮定下來。
等到不那么慌張之后,時喬這才開始感受海水流過身邊的觸感,她驚奇地發現,海里比起寒冷的陸地暖和多了
被前面打頭的阿德利們賦予了勇氣,其他小企鵝也狠了狠心接二連三地入海,它們
氣溫高的時候海水會把太陽照射的能量儲存起來,冬天再把之前儲存過的能量從海洋深處釋放,這就導致阿德利們冬季都更喜歡在海洋里呆著。
時喬看著周圍的小企鵝們一接觸到海洋就開始游來游去熟悉環境,她也張開鰭肢在海里試著游了游。
某些小企鵝這個模樣活像個不會水的旱鴨子,生怕海水沒過頭頂把自己淹死,當然,其他跟她一樣初次下海的小企鵝也沒好到哪去。
克萊恩無奈地幫小企鵝調整姿勢,它們企鵝游泳不是要漂浮在水面上,而是要把頭扎下去潛到海里。
時喬試探性地擺動自己的尾巴,身體往前往下探,克服想要浮起來游的習慣,順便分出一點注意力看向大佬,學著對方的樣子朝海面之下鉆。
發現自己就算一口氣往下游好幾米都不會有難受的感覺,小企鵝來了勁頭,越游越自在。
企鵝的流線型身體能更好的應付深海的壓強,就算使勁往下潛也不會覺得被擠壓得很難受,靠近陸緣冰的海還不算太深,往下潛沒多久就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珊瑚礁。
這些抗凍的珊瑚在南極的海里也照樣艷麗,小企鵝初次下海看什么都覺得稀奇,就連一支嶙峋的珊瑚叢都要盯著看好久。
沒潛多久已經停了好幾次,其他小企鵝都已經游到了他們前面。
本來時喬是不在乎什么快慢的,轉念一想自己還要幫大佬去找磷蝦群和南極側紋魚當食物,強行挪開視線,叫上克萊恩朝前面那些黑黑白白的小企鵝趕過去。
還在陸地上的時候擔心自己在海里會不會浮出水面不及時被憋死,實際上真正進到海里的時候根本沒有這種困擾。
需要露出水面換氣的時候身體會先一步有所預感,覺得胸悶氣短的時候及時朝上游就好了。
小企鵝們一個接一個地躍出海面,再鉆進水里,才剛進入海洋不久就已經如魚得水,速度比在陸地上快了不是一星半點。
在陸地一個個走得晃晃悠悠時不時還要摔幾跤的企鵝,在海里就化身為游泳健將。
深海沒有淺海的光線,一些海洋生物體內的熒光物質在黑乎乎的水下會成為標識,有經驗的成年阿德利們已經感受到獵物的存在。
時喬跟在克萊恩身后,發現了一群磷蝦。
磷蝦隊伍非常龐大,乍一望過去密密麻麻一大片,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可以吃的食物,小企鵝們喜出望外,沖過去就開始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