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三人先是一驚,后是一喜,最后才不敢確定的求證道:“林夫人你是說林大人的夫人親自來了”
“是林夫人。”下人一邊用力點頭一邊回答自家大爺的話,然后極有眼色的站在一邊,由著嬌杏娘仨朝門口走去。
“我來遲了,叫你們受委屈了。”羅寧一見到來人便迅速分析出誰是嬌杏,于是上前一步,也不生份的拉著嬌杏的走說道:“已經讓人收拾了宅子,現在就過去吧。原本我們老爺也想過來的,只他晚上吃了些酒,如若過來定會沖撞了賈先生英靈”
“可憐見兒的,將咱們帶來的厚衣裳給哥兒和姐兒披上。”羅寧說完,又越過嬌杏,視線落在賈雨村的那對兒女身上。“別嫌棄,雖是臨時找出來的,卻都是新的。”說完又快人快語的問起了這件意外。
從昨天事發一直到今天傍晚,嬌杏三人的神經一直緊繃著。見羅寧來了,又見羅寧這般態度,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由將之前一直壓著的情緒釋放了出來。
好端端就遇上這種禍事,天理何在呀。
嬌杏一哭,兩個孩子也都不由跟著哭了起來。羅寧見她們娘仨這般,一邊安慰這三人,還一邊對醫館的坐堂郎中歉意的笑了笑。
隨即留下心腹下人善后結清費用,她先帶著嬌杏三人坐馬車去宅子那邊。
于是這會兒羅寧帶著人走了,心腹卻留下來大說特說了一回林家有多仁義。
“雖說公主是由我們太太和大姑娘啟蒙的,后來更是由我們老爺帶在身邊親自教導,可這位賈先生到底在咱們家教過幾日書,如今不幸遇難我們老爺太太心軟,最是見不得這人間疾苦”
將林家這邊多大義,多仁義的事宣揚了一回,那下人才替賈雨村一家結清了醫藥費,朝著自家主子離開的方向追去。
羅寧是三品誥命,她能親自過來就給足了面子。但有時候即便想要千金買骨,也不能做得太明顯。掌握好分寸才是最要緊。所以宅子的地契暫時還不能給這娘仨,等三人離開前再給更好些,所以現在嬌杏等人明面上仍舊住的是林家的宅院。
羅寧原就是帶著人兵分兩路,一波她帶去醫館接人,另一波人則過來布置靈堂。這會兒等到羅寧帶著嬌杏在宅門前下車時,宅門上方已經掛好了白綾。
等靈堂將將布置出來,羅寧還親自上了一柱香,然后說了一回有什么事或是缺什么都只管派人去林家。又問嬌杏要不要留下幾個林家下人幫襯,不待嬌杏說話,一旁的賈雨村之子賈通便說不用,又說已經麻煩林家許多的客氣話。
少年多少有些意氣用事呢。
羅守心忖了一句,卻也沒勸什么。畢竟她要是真想留人也就不會多此一問了。
朝一旁伸手,丫頭明白的將包了銀錠子的帕子包遞給羅寧。羅寧起身親自將銀子遞給賈通手中,還一副長輩疼惜之態的摸了摸賈通的頭,“這個,可不許再拒絕了。”
賈通哪里是羅寧那銷冠的對手,當即感動得熱淚盈眶。
羅寧:“咱們家做不來那種仗勢欺人的事,但府衙那邊若不能秉公辦案,咱們家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