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姐兒想要攢銀子除了想要手頭富足些,她還想多湊些銀子將她老子娘和祖父的牌位供奉到寺里去,等將來有機會了再扶靈回金陵祖墳安葬。
不光如此,巧姐兒還想給當初草草收尸的賈璉鳳姐兒和賈赦換副好的棺材板。總之就是用錢的地方不老少,不應該也不能全都指望林家和羅寧。
對了,還有弟弟。
弟弟是不能入仕了,但還可以學些手藝或是去經商,當然,最不濟還可以去做個田舍翁。不過無論哪一種,沒有銀子都鋪陳不開。所以巧姐兒才想要多弄些銀子以備后用。
至于她們姐妹三人的嫁妝和平姨的養老錢巧姐兒搖了搖頭,她們的身份已經注定了不會嫁到什么太好的人家。陪了太多嫁妝過去未必是好事,說不定還會遭了土匪強盜惦記,害了全家老小的性命。
巧姐兒曾經聽人說過,普通人家嫁女兒,別說成套的家俱了,就是箱籠都湊不出十抬來。聽平時姑祖母說話透露出來的意思,姑祖母準備給她置辦全套的家俱。
巧姐兒都想好了,她也不跟姑祖母虛客套,畢竟她已經得到了太多姑祖母的照顧,也不差這套家俱。不過一套家俱可有不少樣,她只帶走一半,剩下的留給兩位妹妹
羅寧是現代來的,其實是見過了現代女人自立自強,經濟獨立的價值觀。見巧姐兒和平兒這般,她還不動聲色的幫著二人拉了些活來。
就是那種只要你想干,就一定有活干的那種拉法。
黛玉坐在巧姐兒身邊,巧姐兒抬頭對黛玉笑了笑,小聲謝過黛玉讓人送來的果子,又問那果子叫什么,竟是頭一回吃。
交通不易,新鮮的無花果又不好運輸,別說巧姐兒頭一回吃到了,這世上還不知有多少人不知道這果子呢。
林珝知道無花果,也知道這玩意好吃,這次出來直接移植了幾株無花果樹到空間里,然后又用自己的靈力直接給無花果來了個反季催熟。因是種在有靈氣的空間,澆灌了帶有靈氣的泉水,并且被林珝用靈氣催著成熟,所以這無花果要比其他普通果子好吃些。
黛玉極喜歡這個口感,巧姐兒也是吃了還想吃。可她卻不敢表現出來,就怕被黛玉發現會再給她送一些。
若自家沒出事,介時她還說不定還會張口問黛玉討果子吃,畢竟是自己的表姑姑,沒什么不能張口的。回頭她得了好東西再孝敬表姑姑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可如今她們家五口人都靠著姑祖母一家慈善才有這般體面日子,若再為了口腹之欲多少有些沒有分寸了。
這就是寄人離下的小心翼翼了。
當年黛玉住在榮國府里,那真真是能少一事就恨不得不麻煩人任何事。如今因果輪回,輪到巧姐兒帶著弟妹來林家寄人離下,也真真是體會了一把什么是句句留心,步步謹慎了。
好在巧姐兒不是一個人面對如狼似虎,各種勢利奇葩的賈家人,而是帶著弟妹來了極有規矩,主子和善的林家。
“到底不比白天,快別做了,光線暗了傷眼睛。”黛玉見巧姐兒手上打的絡子,光是線就有十多種顏色,怕室內燭光太暗傷了眼睛,便勸著她白天再做。
可白天還要抄書呢。
白天光線好,用來抄書最適宜。晚上燈光暗,也能打打絡子。
雖是這么想的,但巧姐兒還是乖乖巧巧的將手中的絡子放進了一旁的針線笸籮里,與黛玉聊天解悶。
相較于年紀小,又沒出過京城,甚至是連自家都極少出去的巧姐兒,黛玉也算是這個時代小姑娘里的旅行達人了。
她說起了乘船北上和南下的感覺,說起了兩岸的風景,更是說起了濟南的豆腐,趵突泉,泰山上冷冽的風以及云海中緩緩升起的紅日。
想了想,黛玉到底沒將她是怎么從泰山上下來的經過說給巧姐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