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帶著些許扭捏的作態,給人一種她和孫紹祖昨兒夜里洞房用力過猛的即視感。
旁人聽了這話是怎么想的,孫母不知道。反正孫母著實怔了好一會兒。
要么相信孫紹祖沒看清人就揮了手,要么就必須承認孫紹祖有暴力傾向。但不管是哪一個,被打是事實。寶釵只能想盡一切辦法將影響降到最低。
讓人以為臉上的巴掌是閨房之樂造出來的后,寶釵又陪著孫母說子一回話,主要是想通過交談來確定孫母的段位。等確定了孫母的段位后,寶釵瞧著差不多辰時末了,便才站起來以侍候孫紹祖起身的由子回房了。
沒有孫紹祖在,寶釵也不能自己去孫氏祠堂。
好在她也不著急將名字記在祠堂族譜上,畢竟她誥命已經拿到了。朝廷,吏部都承認的身份,也不在乎孫家的族譜什么時候能上了。
回到房間時,孫紹祖仍舊沒起來。寶釵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于是壓根也不叫孫紹祖起身,而是先在外間炕上歪了一會兒,隨即收拾起回門禮來。
“奶奶,都打聽清楚了。”鶯兒拿著銀子像在榮國府時用銀子開路的打聽孫府的情況,不想這一打聽鶯兒的心就涼了半截。
孫母確實不精明,在管家上也有許多瑕疵,但她卻做到了賈家做不到的一點。
那就是外緊內松。
鶯兒看了一眼內室,孫紹祖睡得鼾聲如雷,人事不知,但鶯兒仍舊湊到寶釵耳邊用極小的聲音將孫家的情況以及孫紹祖的為人一一說與寶釵知曉。
聽說孫紹祖確實沒有庶子,但卻有兩大院子的妾室以及府中略平頭正臉些的丫頭年輕媳婦都被孫紹祖染指過時,寶釵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我聽說過這個孫紹祖,山西大同人,原與賈家有舊故。不過此人粗鄙不堪,不光喝花酒,還會動手打女人。兇狠殘暴,橫行霸道,不是個好東西。
這一刻,寶釵能想到的都是林珝當日說過的話。
原來,都是真的。
閉了閉眼睛,寶釵再度睜開時,眼里的后悔已經悉數消失了。
既入虎狼穴,只能掙扎向前。
她沒有退路,薛家也沒有了。
孫紹祖這一睡就睡到了下晌,寶釵也沒叫他起來,而是在午飯前又換了身衣裳去西大院用午飯,之后才回房繼續琢磨怎么拿下孫紹祖。
她有銀子,薛家為了改換門庭也愿意出銀子。對了,她舅舅是王子騰,這也是個人脈,但孫紹祖這等虎狼心性的人若叫他起來了卻不是那么好掌握的了。
再一個,她還要防著孫紹祖再打她。
若叫這混帳打順手了,她這一身皮子怕是沒好了。
寶釵瞇了瞇眼睛,視線微冷的落在內室的房門上。
如果孫紹祖的授官文書下來之時,洽好是孫母暴斃的時候不不不,時間太近了。最好是孫紹祖確定有授官文書下來,正在等授官文書的時候,孫母突然病逝了。
都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也許錯過這個授官這輩子都未必再有了,屆時只需要她從中推波助瀾幾下,蠱惑孫紹祖瞞下親母病逝,不像朝廷上報丁憂,接下授官文書只要留下證據,不怕孫紹祖不投鼠忌器。
雖然孫紹祖有騙婚之嫌,但寶釵當初也是被誥命迷花了眼,真要說起來他倆還真就屬于半斤八兩。便寶釵早起被打,下晌就又知道了孫紹祖的真面目,她能咽下這口氣
肯定不能。
所以這會兒寶釵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炮制孫紹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