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
真是個不省心的。
賈母心忖了一句,先問了一回黛玉家常吃什么玩什么,等黛玉答了,才又問起林如海。
老婆一走一兩年,他就沒說點什么
這話黛玉就更沒法回了,只半垂著頭,輕輕的搖了兩下。
賈母見狀沒由來的有些內傷,做了一個深呼吸才讓人去請三春和寶玉過來。
三春是在室女,將來是外嫁女,所以賈母并沒有讓她們參加迎佛相的儀式。至于寶玉則是昨日被他老子考糊了,滿頭細汗的被攆出書房時吹了風,早起還有些微微發熱。那會兒吃了藥又在床上發了一回汗,原本知道有新的妹妹來了,就想往這邊來。可他剛發了汗,總覺得身上有汗味,他又有些小潔癖,好一通收拾這才會堪堪收拾好自己。
好在他就住在榮慶堂的碧紗櫥里,離的近,過來也便宜。這邊賈母剛喚他們兄弟姐妹過來,寶玉便從碧紗櫥跑了出來。
“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寶玉一見黛玉,不等旁人就說話脫口而出的來了這么一句。
黛玉正覺眼熟呢,就聽見寶玉這么說。當即又仔細打量了一回寶玉,腦子里突然蹦出了醫書中被圈起來的那句''骨血回流''。
“我與二哥哥和姐妹們是姑表兄弟姐妹,血緣親近,眉眼間有些相似也是有的。”
原本還想笑罵寶玉又胡說八道的賈母一聽黛玉這么說,竟覺得十分有理。“你妹妹像極了你姑媽小時候”
”我是個沒福的,竟不曾見過姑媽。不過我瞧林妹妹這通身的氣派,不像老祖宗的外孫女,竟像是嫡親的孫女了。”鳳姐兒是個能說會道的,這會兒見賈母這么說,立馬笑道∶“便是不曾見過姑媽,只見了老祖宗和林妹妹,便也知姑媽風采神韻了。”
“她娘是個好的,我這些兒女里最疼的就是她了。她們姐妹到都差了些。”賈母的話題又在賈敏身上轉了一圈后這才又回到當下,說完三春又問黛玉讀書情況。”姑娘們都跟先生讀書呢。你呢,讀了什么書”
“剛學完四書。去年家里也請了位先生,那位先生辭館后,我便跟著爹爹讀書。姐妹們都讀什么書”
“不過是認識幾個字,不過睜眼瞎罷了。”賈母隨口回了一句便叫寶玉近前,一左一右的抱著寶玉和黛玉,“你老子是個脾氣好的,不像你二舅舅,可憐我的寶玉每見了他老子都嚇得跟什么似的。”
黛玉勾了下唇角,發現林瑪一直站著,也朝林斑招了招手,讓她挨著自己坐了。
黛玉發現她這個外祖母挺沒意思的。
先問她讀書情況,隨即又說什么認識兩個字不做睜眼瞎,感覺就是想要炫耀卻發現沒有炫耀的資本就臨時來了個謙虛。
“這是琊姐兒吧”賈母這會兒也終于看見了林瑪,但她本能的不喜親閨女的庶女,可仍舊吩咐鴛鴦給林現拿點心吃。
“謝外祖母。”林昭從鴛鴦端過來的點心盤子里挑了塊吃了不會掉渣的點心,便乖巧的坐在黛玉身側做背景板了。
按規矩稱呼嫡母娘家人,但她跟賈家人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坐冷板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