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泰安真不認為母親是白青青所害,如果他不說,白青青甚至不知道家里有鐲子,從頭到尾,青青連這鐲子的邊都沒挨著。偷是他偷的,賣是他賣的,做一對假的回來糊弄母親也是他的主意。
“爹,現如今最要緊是給母親辦喪事,如果青青不在,又會惹人議論。不管什么事,都讓娘入土為安再說。”
羅父也明白,親兒子氣死親娘這種事情傳出去并不能改變什么,反而會讓人笑話羅家不會教兒子。因此,這時候不能針對白青青
“讓這個女人一直跪在你娘跟前贖罪,你娘下葬之前,不許她起身”
羅泰安想要開口求情,青青懷有身孕,胎像不穩,躺著都不一定能保住這個孩子,跪著多半會出事。他話還沒說出口,羅父已經道“不要逼我讓你休妻”
白青青已經跪到了床前。
羅父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妻子的眼睛和嘴合上,又趕緊把染血的被子之類收拾了,這才讓兒子出去報喪。
親戚鄰居們過來幫忙,對于羅母的死,倒沒有懷疑她的死因,畢竟之前要娶高玲瓏過門,就是因為她命不久矣,想要把兒子的婚事操辦好了再走。
當下做法事三天,五天,七天,羅泰安拍板定了三天,他怕白青青熬不過去。落在羅父眼中,對兒子又添了一層失望。
羅父問過道長,得知三日后的日子比后面兩個都要好,便默認了此事。
白青青熬得面如土色,白母拖著病體過來吊唁,看到跪在靈前的女兒時滿臉擔憂,想要找個機會單獨說話,卻被羅父的臭臉給嚇著,灰溜溜走了。
喪事辦完,白青青倒下了。
事實上,父子兩人也很累。好在喪事有不少剩飯剩菜,一家子能兩三天不用做飯。客人走完,都回房蒙頭睡覺,家人離世的悲傷似乎被這幾天的忙碌給沖淡了。
白母抽空來探望女兒,敲了好半天的門,才看見了開門的女婿。
要說羅泰安對于母親的離世一點愧疚都沒有那是假話,看見白母,心下有些遷怒,態度便不太好。
“青青還在睡。”
白母厚著臉皮進了院子,直奔女兒的屋子。
“青青,他們沒有怪你吧”
白青青苦笑“怎么可能不怪”
“可這事也不是你的錯呀。”白母嘆口氣,“都怪我這身子不中用,拖累了你。”
白青青被拖累也不是一兩天,聞言有些煩躁“不要再說了。”
氣氛有些僵硬,忽然看見羅父出現在門口。白青青是穿著衣裳睡的,倒沒有見不得人,只是她靠在床上,看著不像樣子,她急忙起身“爹”
白母一身久成新的細布衣衫,沖著門口笑了笑“親家,節哀。我聽說青青病了,特意來探望。”
羅父看見她的笑容,皺眉道“你在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