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酒樓,每天用的豆腐不少,本就有約定好的豆腐坊,那也是城里最有名的大豆腐坊,掌柜把人約了來。
高玲瓏和對方吃過一頓飯,約定好再不將方子賣給別人,對方給了她八十兩銀子。
這已經不少了。
高玲瓏歡歡喜喜去客棧接了兩個孩子,在城里逛了個痛快。不光是給兩個孩子置辦了新衣,連幫忙帶孩子的那個姑娘她也買了一身。
家中富裕的姑娘是不會出來干活的,立夏家里都快吃不飽了,長這么大還沒穿過新衣,接過衣衫時手都在抖。
“謝謝姐姐。”
高玲瓏有些心酸“以后你好好干,我明年還幫你買。”
立夏驚喜不已,隨即眼神又黯淡下來“我娘上個月再幫我說親,可能我很快就要嫁人了。嫁人之后夫家不一定讓我出來做事。”
高玲瓏笑了笑“你現如今每個月有工錢呢,都能養活你們一家子了,你娘舍不得的。”
立夏一想也對,放松之余,又對著高玲瓏道謝。
這是個老實孩子,帶孩子這事,鎮上的人都覺得很輕松,那是因為他們壓根沒好好帶。真正把孩子帶好,會很累就比如這兩個多月的孩子,放在床上是一天,抱出去轉悠也是一天。那尿布一天用幾塊能過,尿了就換就要麻煩得多。還有好多人尿布并不是一換一洗。立夏特別勤快,孩子身上隨時都是干爽的,尿布隨時在洗在煮,就是珍珠,身上也干干凈凈。
一個人將兩個孩子照顧得利索,并不輕松。高玲瓏笑吟吟道“回頭我再給你漲工錢,到時你別告訴家里,自己攢點私房。”
立夏訝然,感動得眼淚汪汪。
“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帶珍珠和傳根。”
高玲瓏去了城里一趟,去的時候是半車東西,回來裝了大半車,母子幾人身上煥然一新。
周氏自從家里住了人后經常回來,每次都不空手,會帶一些酒樓中的吃食。有時是點心,有時是燒鵝。
她是個有心人,高玲瓏幫她買了一支釵,給趙家兩個孩子每人一身新衣。
趙家在這鎮上算是富裕的,可一家人都被困在了酒樓,天天忙著干活也舍不得穿好衣衫去糟踐,干脆就不買了。
周氏的女兒長這么大,一身紗裙都沒買過,看見高玲瓏送去的匣子,歡喜地蹦蹦跳跳。
世上大部分的母親都一樣,誰對自己的孩子好,那看這個人就特別順眼。周氏手里捏著高玲瓏買的釵,看著女兒的歡喜,眉眼間俱是笑容。想到什么,壓低聲音道“我聽說汪正德辦喜宴的錢是問他舅舅借的。你賣的豆腐在喜宴上算是拿得出手又特別便宜的菜,可惜他買不著,也不好意思來找你,便上門來問我家的燒鵝。結果就定了兩只,成個親摳成這樣,不知道到時怎么分。”
高玲瓏笑了“人家許是故意辦差一點呢。”
周氏一愣,隨即恍然“對呀。這是二婚,吃得不好也情有可原。”
高玲瓏從趙家酒樓回去時,路上遇見了相熟的婦人,一把拉了她“秀麗,我剛從汪家那邊過來,你那個前婆婆正靠在門口跟人說買不著豆腐,不知道吃什么菜。”
這婦人沒什么壞心,興許就是單純看不慣汪家二娶還要大辦婚事。
這辦了喜宴,有來往的人就得上門送禮,等于平白無故多了一份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