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里一趟需要盤纏,想要省錢,去的人越少越好。汪正德本來只想帶母親一個人,可是汪父特別喜歡去茶館吹牛,上次都沒怎么逛,回來后意猶未盡,那些經歷也已經說了好幾遍了,他想再去一次。
汪正德拗不過父親,到底答應了。于是,一家三口啟程,鄭冬雨母子倆被留了下來。
上輩子每半個月去城里一次,籌錢的都是潘秀麗,去城里的事從來都沒她的份。本來汪正德難得去一趟,該給妻兒帶點東西回來,可因為家里正是用錢之際,沒有閑錢亂花。所以,汪正德回來能給孩子帶個包子就不錯了。
如今也一樣,一家三口頭天去第二天回,什么都沒帶回來。鄭冬雨看見他們進門,本來還挺高興,結果孩子上前有東西什么都沒有。
鄭冬雨臉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她轉身進了廚房,一家三口都累癱了,也沒人去幫忙。她這兩天發覺自己月事遲了。
如果有了孩子,兩人又還沒成親,這算什么
豈不是坐實了他們二人還沒和離就茍且
對于成親這件事,鄭冬雨本來是不慌的,尤其汪家如今眼看著是個坑,她嫁進來就是操勞的命,雖然年少時的感情很重要,可下半輩子過什么樣的日子也很重要。因此,汪正德不提,她也假裝不知。一來,這種事情該男人提及。二來,她想觀望一下。然后就拖到了今日。
可如果有了孩子,這事就不能拖了。
鄭冬雨這幾年冷眼看潘秀麗為了一個孩子被折騰的不成人樣,是不敢喝落胎藥的。她已經離開了李家,李蠻那個沒良心的真的已經定親了。也就是說,不管她留在汪家也好,重新選人改嫁也罷,都還得生孩子。半路夫妻,如果沒有個孩子牽絆,那就始終過不到一起。
落胎藥是不能喝的,那這個孩子就得生。吃晚飯前孩子哭鬧了一場已經睡著了,飯菜上桌,鄭冬雨從廚房里把火滅了出來,一家人已經在狼吞虎咽。她坐下后沒動彈,汪母以為一家人沒等著她一起吃而生氣了,主動遞上了筷子。
“我們回來這一路沒帶干糧,餓得不行。你也快吃吧。”
算是解釋了一句,鄭冬雨心思不在筷子上,順手接過“娘,我月事該前天就來的,以前都很準”
汪母活了半輩子了,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頓時歡喜不已“真的”
鄭冬雨低下頭“我瞅著多半是有了孩子,日子還淺,大夫不一定看得出來。”
“好事啊”汪母在前兒媳身上盼孫子,那真的是望眼欲穿,求神拜佛那么多次,還把自己一條老命都險些搭上,這才如愿以償。結果換了兒媳才一個月不到,就已經有了喜訊。她大喜過望,一把握住鄭冬雨的手,“我就知道你是個能干的,果然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讓正德去給你買還有,家里太重的活你也別強撐著干,讓他們父子倆去。以后你做飯打掃就行,千萬別不好意思歇著。這有了身子的人,就得自己小心一些。”
汪父也想要有孫子傳宗接代。潘秀麗將孩子帶走,他面上沒說兒子,其實私底下對于兒子和養女的做法很不滿就算這倆要在一起過日子,倒是把孩子留下呀。
好在鄭冬雨身體好,轉眼就能再生一個。他心里歡喜,面上也帶出了幾分,呵斥兒子道“別一天天的往外跑,有空就在家里待著,幫幫忙”
汪正德心情就比較復雜了,歡喜是歡喜的,畢竟他之前盼一個兒子盼了好幾年,在潘秀麗沒有生出兒子之前,總覺得在鎮上抬不起頭來。可是,母親一個月要花那么多銀子喝藥,應付藥錢他已經很吃力,這再多個孩子,豈不是要花更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