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上門,汪正德不好板著臉,扯出一抹笑容答應下來。又有好幾個人提出要買肉,他聽不大清楚,只得上前。
恰在此時,院子門打開,又有人搬著豆腐出來了。圍著汪正德的人全部撲了過去。
汪正德看著忙碌的潘秀麗,心情格外復雜。
如果潘秀麗還是他的媳婦,生意這么好,藥錢肯定是不用愁了。
高玲瓏出來時就看到了人群中高大的汪正德,也不搭理他,三下五除二將剛出鍋的豆腐全部分完。笑著道“今天泡的豆子沒有了,對不住,沒吃上的我天亮之前給你們點出來。”
沒買上的一陣嘆息,卻也沒在門口糾纏,三三兩兩退去。高玲瓏帶著請來的朱大娘一起打掃門口,這處一天都有人,到處都是瓜子殼,不太好弄。
這位朱大娘就是菊花的親娘,高玲瓏心里盤算了一下“大娘,菊花要是得空的話,我想請她來幫我燒火。”
朱大娘驚訝“我一個人可以呀。”
雖然還是不夠賣,可點一鍋豆腐就是需要那么久,除非還有人會點。
“我想做其他的。”
豆腐干和炸豆腐,豆腐乳也可以做起來。耐放的東西還能送去城里。
朱大娘歡喜道“一會兒我就去跟她說。菊花那丫頭勤快,絕不會偷懶。”
汪正德忍不住上前“秀麗,忙著呢。”
高玲瓏不答。
汪正德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你在這里忙,小寶呢”
“他如今是傳家。”高玲瓏抬起頭來,“這會兒正睡著呢。你要見他”
汪正德點點頭“我是他爹”
“已經不是了。”高玲瓏冷笑一聲,“你若還要糾纏,傳根的姑姑可不是擺設。話說趙家一個月從你那里買多少肉來著”
汪正德本來還想理論幾句,聽到這話,脖子像是被人給掐住了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屠戶買豬來殺,不是每天都能賣干凈的。這時候就需要有人兜底,幫他兜底的就是趙家酒樓。無論他每天剩多少,不管剩的是什么,都只管送過去。豬頭和雜碎可以鹵,骨頭可以燉湯,總之就沒有他們不要的。
他面色青青白白,語氣不好地質問“你讓孩子過繼給周家,為的就是拿捏我”
“你想多了。”高玲瓏隨口道“我只是單純的想讓孩子與你斷絕關系而已。”
沒道理她辛辛苦苦把孩子養大,回頭汪正德老來無靠,又跑來貼孩子。如今是他就是想貼,也是貼不上了的。按照當下的規矩,這孩子上了周家的族譜之后,哪怕是還和汪家來往,對著汪正德也不能叫爹。
汪正德聽了這話,心里堵得厲害“你就這么恨我我在你身上也花了不少的錢,但凡你開口買,那就沒打過磕巴。”
高玲瓏“”
她臉色沉了下來“那錢不是為我花的,是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