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婚事就這么定下,羅大穗稀里糊涂地嫁去了周家。進門兩天,連回門都沒來得及,周公子就沒了。至此,她成了寡婦。
本以為干旱也就這一年,可接下來的兩年里天上一滴雨都沒有,周圍的糧食都欠收,往年的存糧都已經全部吃干凈,甚至就連樹皮都被人給剝了。
這節骨眼兒上,兩邊又打了起來。以前躲在地窖里,過上十天半月甚至幾個月,現在這種情形躲進去,那就只有餓死。
螻蟻尚且貪生,能活著誰又想死
于是,收到消息說兩日后就會打起來時,所有的百姓傾巢而出,準備四散逃命。
但大部分人都選擇去姜國,一來這些年兩國交戰,多半是姜國占著這個地方。一來,離國那邊沒有百姓,只有仆人,邊境屬于安寧王的地盤,要是離國打仗贏了,所有百姓都是安寧王的奴仆,他說生就生,他說死就死。底下人為了討好他,好幾次搜羅美人敬獻。
相比之下,姜國要好得多,至少他們是自由的百姓。被欺壓了還可以找大人告狀。當然了,大人會不會管,能不能告贏就不一定了。
“大穗,你好了么有人過來了。”
高玲瓏回過神“娘,你要方便嗎”
堵在門口的這人是羅大穗的婆婆周關氏。
大概一個人倒霉透了都會遇上一些好事,羅大穗娘家存在感不高,還是被父親最先放棄的那個。可到了婆家,沖喜沒沖成,以為會被長輩責難,甚至是被他們賣掉,結果都沒有。關氏待她,有點像是待親人的意思。反正沒有嫌棄,看到羅大穗做錯了,也會耐心指出,生氣了會呵斥幾句。
兩三年里,羅大穗比在娘家的日子還要安逸些。她沒想到自己能夠遇上這樣一位婆婆,早已把她當成了家人,也沒有提過要改嫁。
而關氏也沒提過要送兒媳出嫁,見兒媳主動留下,嘴上沒說,待羅大穗卻更好了。在一家子逃難時,也沒忘了帶上她。
此時的關氏滿臉焦灼“不了,咱們快走吧,那些人好像盯上咱們了。”
高玲瓏走出,卻見關氏不進反退,色厲內荏呵斥“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做什么”
圍攏過來的總共有三個男人,這年頭日子不好過,幾人雖然比兩個女子要高,卻顯得尖嘴猴腮。為首的那個伸手一指遠處地里的周家人“他們拿了糧食,讓你們兩個好好伺候我們。”
另一個人嘿嘿笑著上前,搓著手滿臉的猥瑣“嘿嘿,你們要是害怕的話就叫吧。我最喜歡一邊辦事一邊叫。”
站在最后的男人最矮,聽到這話啐他“什么毛病。”他看著婆媳倆,眼睛大亮“我嘛,最喜歡安靜辦事,你們是一起,還是一個一個來”
關氏沒吃飯,又缺水,被太陽一曬,本來就要暈了,聽到這些下流話,險些被嚇死,腿一軟就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