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看著張甜兒穿花拂柳而去,心里生氣之余又有點慌。她想了想,轉身去了正房。
“夫人,張姨娘她舍不得放過公子在府里的機會,已經帶著人去送點心了。”
高玲瓏心下搖頭,也想著再救她一回“來人,去告訴張姨娘,就說我明天要帶著兩位姨娘去郊外祈福,讓她早些回來歇著。公子最近身子不適,別糾纏”
丫鬟低頭去了。
而外書房中胡天胡地的二人聽到丫鬟稟告后,柳壁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頓時有些心虛,身子一僵。
張甜兒向來沒有將主母放在眼里,聽到這話,再次認為是姜月娘嫉妒自己,嬌笑道“我看公子好著呢,哪里就需要休養了”說著,手已經抓住了柳壁的腰帶。
柳壁對上她滿是笑意的眼,心中感動“甜兒,你真不怕被我染上病氣”
“不怕”張甜兒以為他試探自己,笑吟吟道“我愿意和公子一起生病。”
柳壁再次問“如果是不治之癥呢”
好笑
年紀輕輕的,身康體健,肌膚紅潤,哪里像是有絕癥
“那甜兒就陪著公子一起死,做一對亡命鴛鴦。下輩子甜兒希望能早點兒遇上公子,做公子的妻子。”張甜兒說完,主動湊了上去。
人家姑娘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柳壁怎么可能拒絕
在他如今人人唯恐避之不及時,張甜兒這樣的深情厚意顯得尤為難得。
兩人一番親密過后,天已經快黑了。柳壁抱著懷中柔弱無骨的女子,再次后悔自己曾經眼瞎。天底下的美人那么多,孫蘭芳除了長相好一些,琴棋書畫不錯之外,也不過是一個俗人罷了。如果他早知道早知道絕不會心里念她那么多年。他將頭埋在懷中人的發間“搬到外書房來住吧。”
張甜兒心下驚訝,反應過來后頓時歡喜無限。又試探著問道“夫人會不會生氣呀”
柳壁垂下眼眸“不用管她”他揚聲吩咐人去搬張甜兒的東西,又叫了管事將名下鋪子里所有女子用得上的貴重東西全部送一份來。
只送給張甜兒,別人都沒份兒。
這番獨寵,張甜兒滿心飄飄然,更是與他坐臥一處。起身時發現柳壁上有些紅疹子,她擔憂地問“這是怎么了”
柳壁瞄了一眼,滿腔的好心情頓時消失殆盡,這些紅疹子就像是催命符似的,每看見一次,都在提醒他自己命不久已。
“看過大夫了。”
張甜兒壓根兒就沒往臟病上想,起身與他靠在一起看賬本,要多親密有多親密。
管事帶著人進了院子直奔廂房,高玲瓏在禁足之中,周姨娘沒有,她身邊的丫鬟出去打聽了一下,回來臉色都變了。
周姨娘聽說張甜兒要搬到外書房,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她后悔自己慢了一步,也后悔自己聽了姜月娘那番似是而非的話。要是送湯的人是她興許留在書房的人就是她了。
當然,她有自知之明,自己長得不如張甜兒美貌,不得公子喜歡。可她也沒想要和公子兩情相悅,沒想讓公子將自己捧在心尖尖上,只是希望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傍身而已。
以前她和張甜兒輪番伺候公子,雖然公子比較喜歡留在張甜兒的房里,可對她也不差,如今獨寵張甜兒,還有她什么事
想著這些,周姨娘心中萬分焦灼,等到那些人將東西搬走了,忽然又聽到身邊的丫鬟說公子讓人去鋪子里挑最好的東西給張姨娘送來。
一瞬間,周姨娘心肝脾肺腎都在痛,整個人像是放在火上煎的魚坐立不安。
高玲瓏看見她的模樣,想著這姑娘性子潑辣只看她敢揍柳壁,高玲瓏心里對她就有幾分好感。當即上前“公子生病,合該靜養,這種時候胡鬧”
周姨娘滿心不以為然,年紀輕輕的,就算放縱一些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