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氏得知柳老爺沒了,多年夫妻,她以前也想過男人死了之后,自己應該能輕松些就算她和人暗中茍且的是被人發現,也不會有人太計較。心中思緒萬千,夜里一點困意都無,在窗前站了一宿。
柳壁做了家主,如今勢大,她給兒子討公道的心思又淡了些。死去的人已經不在,說到底還是活著的人要緊,她得為兒孫考慮。
天亮后,她書信一封,讓人送往柳府。
這一次,她問柳壁要了萬兩銀子。
萬兩銀子對于柳壁來說很多,對于柳府也不是一筆小數目,當然了,湊是湊得出來的。
柳壁親自去了一趟。
“一萬兩銀子我可以給你,但有條件。”
湯氏恨得咬牙切齒“我兒都被你害死了,這是你應該給的補償。”
柳壁嗤笑“證據呢”
他在給父親辦理喪事的時候,就已經私底下去見了那位樓大夫。給了一筆銀子讓樓大夫一家舉家搬走。
樓大夫賣的那個藥本身就不甚光彩,很少有人買藥是為了嚇唬人,多半都是要人性命。他本就不能在一個地方住得太久,拿了好處后,當天就離開了。
樓大夫走了,就沒有證據了。
湯氏并不知道此事,看柳壁有恃無恐,心里咯噔一聲。不過,她并沒有真的想把這件事情鬧上公堂,兒子已經沒了,就讓他好生安息。要是把事情鬧大了,兒子之前干的那些事情就瞞不住了。
欺壓女子,到處尋歡作樂都是小事。他自己是母親與人茍且生下的孩子,又故意讓妻子勾引兄長,后兩件才是大事。如果傳了出去,死了都不能安生,會被人唾罵。
她如今只想著討要一筆銀子給幾個孫子,畢竟,孫蘭芳只會照顧她生的一雙兒女,不會在乎其他孩子。
柳壁自顧自繼續道“一年之后我要娶蘭芳,你帶著銀子跟這些孩子有多遠滾多遠。”
湯氏咬牙“好”
柳壁滿意了。只有柳城的家人徹底消失在城里,議論他們二人的人才會更少。在他看來,這天底下每天都會發生那么多的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歡喜和哀愁,他和蘭芳在一起的事情就算稀奇,那些人也不會議論太久。
最要緊的是,娶孫蘭芳是他年少時的夢。只要有一分可能,他都想要夢想成真。
高玲瓏別說出門了,連院子都不得出,看著張甜兒和周姨娘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迎接柳壁回家。她一點都不著急。
那兩個女人眼中就是主母自己有自知之明,沒有湊上來討人嫌。
柳壁天天忙著接手生意,又忙著和孫蘭芳來往,不怎么愿意見到自己的兩個妾室。他以前是不敢討厭父親,現在那人已經死了,他心中對父親的不滿再也壓抑不住。
父親所有的決定他都想要推翻,給他選的兩個女人他更是見都不想見,守孝這事,只是做個樣子,私底下想吃就吃,也沒禁欲。最近湯氏也不再阻止他和孫蘭芳來往,他甚至能在那邊過夜。
情場得意,生意也順利。柳壁頗有幾分意氣風發。
這一日早上起來,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頭有點兒暈,下床時險些摔倒。
他捂著額頭,忽然又發現自己手臂上長了疹子,以為自己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孫蘭芳見狀,有些疑惑“這是怎么了”
她滿臉的擔憂,動作輕柔,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心疼,柳壁很是受用,不認為這是什么大事,笑道“我去看看大夫,應該沒有大礙。”
“那你千萬記得看大夫”孫蘭芳笑吟吟“方子送回來,我幫你熬藥。”
柳壁心中歡喜,抱著她又是一陣親密,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