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忤逆父親的意思,又實在想要知道繼母到底有沒有那些事,所以故意模棱兩可。
果然,翌日湯氏鬧著要出門,底下的人攔歸攔,也不敢死攔著。于是,湯氏一路還算順利。
那邊的馬車一出門,高玲瓏的馬車就跟了上去,柳壁也沒閑著,一路跟到了繁華的街上,看見繼母的馬車停在了一處酒樓的后門處后,他想了想,吩咐身邊隨從去找父親。
他看著湯氏進門,自己也下了馬車,正準備拾階而上,余光忽然瞥見一抹熟悉的纖細身影。他眼皮跳了跳“你怎么會在這兒”
高玲瓏目不斜視“如今我管著后宅,府里的人都得聽我的吩咐,閑來無事出來走走。怎么,這你也要管”
柳壁面色復雜“你該跟我說一聲的。”
“以前我出不出門你也不管呀。”高玲瓏隨口說完一句,走到了大堂后,眼神一掃,已經找不到湯氏的身影。
柳壁抬手“小伙計”
高玲瓏伸手摁住了他的胳膊,含笑往有女眷的桌子而去“我婆婆她走得快,不知道去了哪間房,您看見了么”說著,又做出一副苦澀模樣“要是去晚了,我要挨罰的。”
姜月娘過去幾年都是一副苦相,臉上的皺紋都有了記憶。高玲瓏一皺眉,活生生一個被苛待的小媳婦。
女子就算沒有感同身受,也覺得她可憐,道“剛才從后門帶著婆子進來的夫人去了三樓,第幾間我沒見,反正是那個方向。”
她指了指,高玲瓏滿臉感激地道謝。
上樓時,柳壁湊到她身邊“你別管,我已經讓人去找爹了,咱們始終是晚輩,萬一那真的是她和人你別急,等爹來了再說。”
高玲瓏一把甩開他“膽小鬼”
柳壁“”他不是膽子小,是給長輩留面子。
心里這么想,也就這么說了。
高玲瓏回頭,嘲諷道“她故意虐待了我那么多年,我還要給她留面子你是圣人,我可不是。”
語罷,噔噔噔上了三樓,一路走了過去。
這里是一間酒樓,樓上樓下都是客人,雅間中的動靜各不相同,但一般上樓的,多半都不是一兩個人。在門外就能聽到里面很是熱鬧。
柳壁想要拉她,又拉不住,只能跟在后面,還碎碎念“你那消息到底把不把穩萬一母親只是出來見見娘家人或是見見友人”
話音未落,前面的女子忽然停住。他急急停下,才沒有撞上去。然后發現女子轉身看著身邊的房門,他心中一動“在這里”
高玲瓏點頭。
柳壁心想著這些都是酒樓的客人,要是認錯了,闖進去很容易與人爭執,這也太丟臉了。他下意識追問“你怎么知道”
“挨著的這幾間里面都很吵。”高玲瓏抬手敲門。
里面沒動靜,高玲瓏再次敲門。
柳壁剛想要阻止,忽然聽到里面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聽聲音大概已人到中年,帶著怒氣問“誰不是說讓你們別打擾嗎”
高玲瓏不吭聲,繼續敲門。
里面傳來男人的低咒,緊接著就是整理衣物時的窸窸窣窣之聲,又過了一會兒,門從里面打開。露出一張五官端正的男人臉。
柳壁瞅了一眼,發現自己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