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豆腐的一出現,你母親就會想法子出門。”高玲瓏隨口說了一句。
柳壁一臉不信“你這話是何意”
高玲瓏唇邊帶著一抹笑容“字面上的意思。她如今還關在后院之中,在這府里說了算的人攏共就三個。你爹那么忙,十天半月都不回,出了事后更是連面都不露。只要你不答應放她出來,回頭她還得找我。”
短短幾句話,柳壁聽出了一些苗頭,卻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實在是太奇葩了。
當下的女子嫁人之后,幾乎沒有回娘家另嫁的。要是誰家姑娘守寡后改嫁,那都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有夫之婦與人茍且,搬出去后一家子都沒臉見人,這種事基本不可能發生。
“你別亂說話。”柳壁沉下了臉“禍從口出還有,什么你爹那也是你的長輩,說話客氣一點。”
“少在這一副說教的語氣,我不愛聽。”高玲瓏一揮手“滾”
柳壁沒想到她會這樣對待自己,瞪大了眼“你這是什么態度”
“好態度”高玲瓏滿臉譏諷“曾經我吃糠咽菜,被人苛待的時候,沒見你去幫我們母子求情。如今別人不過是縮減了菜色,你就巴巴的跑來。我是你的妻子,你在我跟前護著別的女人,沒把你打出去都是看在這是你的家”
柳壁“”
兩人吵成這樣,再說下去,氣氛只會越來越僵,他轉身就走。
出了院子發現沒地方去,這個時辰他也不想出門,干脆回了外院的書房。
家里那么多的鋪子,只要勤快,總能找到事情做。柳壁正在對賬呢,忽然有敲門聲傳來。他以為是隨從給自己送茶,道“進”
隨從的聲音緊接著傳來“公子,夫人院子里的婆子來了,說是夫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您商量。”
柳壁忽然就想起來了姜月娘的那番話,本來不想應付繼母的他,立即起身了主院。
看見他,底下的人客客氣氣,腰都比往日多彎了幾分。柳壁發現了這樣的變化后,心情特別復雜。這些人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如今管著后宅的是他的媳婦。
進了門,稱病不見外客的湯氏肌膚紅潤,除了打不起精神來,一點都不像病重。
“阿壁,我不叫你來,你就不來給我請安是嗎”
柳壁垂下眼眸“母親恕罪,生意上的事情很忙,我還要抽空照看孩子。再說,您正在禁足中”
開口就是各種推脫,湯氏很煩躁,道“我要出門去一趟。”
柳壁心頭一跳。
不會真的讓姜月娘給說中了吧
“禁您足的人是父親,我做不了這個主。”
湯氏冷笑“我不管,明天一早我要出門。你跟外面的人說一聲。”
柳壁也不管了,即將出院之時,他招來了一個人“好好伺候母親,別怠慢”
聽到這話,眾人忙應是。
確實有人在夫人被禁足的這段時間偷懶,干活不如以前勤快。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夫人已經被老爺厭棄,親生兒子也已被禁足,據知情人說,二公子干的那個事,基本絕了做家主的可能,母子倆幾乎沒有了翻身之力,但如今大公子這樣看重她,情形又有不同。
歸根結底,家主看重誰,他們就得好好伺候誰。如今大公子還念著夫人的養育之情,如果夫人受了委屈,大公子也會幫忙討公道是得好好伺候。
柳壁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