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玲瓏摸了摸鼻子,她真的什么都沒干,也就是梅花說話不好聽,她回了兩句嘴,都算不上吵,兩人之間門隔著好幾丈遠呢。本來還想著等郭氏出來大吵一架呢,結果就這樣了。
梅花的身下已經流出了血,她痛得只能哀嚎,已然說不出話來,渾身都在哆嗦。周圍的大娘幫著將她抬了進去。
等不到大夫,梅花就要生了。這才六個多月,穩婆進了屋,又讓人準備熱水。
高玲瓏遠遠瞅了一眼大門,忽然察覺到門檻面前黑了一片,皺眉道“那門檻處怎么會有水”
這人好好走路,一般是不會摔的,更何況梅花有孕,本就特別小心。
高玲瓏說話吐字清晰,好幾個人都聽見了。眾人循聲望去,都察覺到了不對。
那里真的有水
有人不嫌臟,伸手摸了一把“這不是水,是油啊”
踩著水都會滑倒,更何況還是油。
眾人面面相覷,都下意識離那門口遠了一點。
高玲瓏從頭到尾沒靠近,聽說那是油后,好奇問“誰這么缺德”
眾人搖頭。
不過,大家鄰里鄰居住著,李家大門一天進出了哪些人,不說能全部數出來,多半還是知道的。郭氏正幫著穩婆準備給兒媳婦接生,心頭滿是懊惱。這不滿七個月的孩子生下來不知道能不能養活。
就算能活,這身子肯定也弱,她盼了多年的孫子,結果卻是這樣。心里要多堵有多堵。忽然聽到門口眾人議論說看見李啟苗進出過。
今兒李啟苗確實來過,只站了站就走了,郭氏和她那是互相看不順眼,當時也沒出來送,并不知道她有沒有在門口動手腳。不過,李家這些年,為了要兒子做事確實刻薄了些。尤其是對待何蔥花母女幾人時,那是一點溫情都無。但和周圍的人都相處的不錯,至少沒有惡到傷害有孕之人的地步。
郭氏心里亂糟糟的,這會兒沒空計較到底是誰下了這樣的毒手,她只希望梅花腹中的孩子能平安生下。
高玲瓏從頭到尾都沒有去李家的院子,將東西卸下后,她又將要包粽子的米泡起來。然后帶著姐妹幾人去村外摘粽葉。
姐妹幾人本還有些慌張,也有對梅花腹中孩子即將落地的惶恐。她們已經聽母親說了,那個小寶不是爹的血脈,這一次的雙胎才是。在看到母親從頭到尾都很鎮定,一直不疾不徐做事,仿佛不受影響,她們才漸漸放松下來。
等到粽葉拿回家,又清洗趕緊,準備包時,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驚呼“生了”
光說生了,沒聽見孩子哭。
幾人面面相覷。
粽子包完,天已經黑了。大梅去廚房燒火,她的婚期定在了六月,最近正在備嫁。家里的日子越過越好,她有些舍不得,在鎮上住了這么久,她已經很清楚母親為了姐妹幾人付出了多少一個獨居的婦人帶著孩子,流言蜚語就有不少,如果不是母親自己立起來,她們母女也只能被人欺負。
半個時辰之后,粽子煮好了,院子都是米飯的清香。高玲瓏去周圍每家送了兩只,先去了孫大娘家。
孫大娘將她拉了進去“就在你進門前,第二個孩子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