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刑部圍了府邸,多半已經罪證確鑿。反正,兩個管事活了大半輩子,就沒有看到過刑部圍錯人的。
這個道理,在場的眾人都明白。
老太太白眼一翻,又厥了過去。
趙平嚇一跳,忙上前去扶人,又慌張地喊大夫大夫。
下人們忙著去請大夫,安國侯卻不能守在母親身邊,他得去外頭應付李大人。
刑部圍著府邸,就像是安國侯府頭上懸了一把大刀。就算這刀要落下,他也得去擋上一擋,看能不能攔住。哪怕留個全尸也好啊
他要求不高,只要能護住了安國侯府就行。
李大人帶著一疊卷宗,道“趙愉,有人告你徇私枉法,還跟高大人買官,三年前紅城水患,去賑災的林臨私底下昧下糧食,用沙石糊弄百姓,貪墨賣糧的銀子十萬余,林臨已經行刑。但他是由你跟高大人舉薦罪證確鑿,皇上有旨,讓你跟我們走一趟。侯府暫時封存。”
趙愉心弦一顫“我不認識林臨。”
“認不認識,不是你說了算的,你識相就跟我們走,如若不然,我的人就要來押人了。”李大人說著,抬手一揮。
衙差即將上前,趙愉咽了咽口水“不用麻煩這些小哥,我自己走。”
事情還沒有仔細審問,他就已經先認了輸。畢竟,堂堂侯爺是不用將衙差看在眼里的。而他卻特別客氣。
李大人眼神意味深長“走吧。”
另一位大人告訴了門房,讓里面的人全部挪出來,不許帶任何東西。
臨出門時,門口搭了個簡單的棚子,主子也好,下人也罷,全都得在他的人眼皮子底下換上準備好的布衣。
也就是說,別說銀子了,就連衣衫首飾都是帶不走的。
老太太在換衣時被眾人折騰醒,得知真相后再次厥了過去,這一回唇邊都帶上了一抹血。臉色漸漸灰敗,眼瞅著就要不成了。
侯夫人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夕。
“我們侯爺做錯了什么”
沒有人回答。
等到出了棚子,一家子全是布衣,就跟普通百姓似的。
趙平對府里的事不說了如指掌,九成還是知道的。一兩個時辰之前,侄子才帶著妻兒和萬兩銀子去買地來著。
萬兩銀子于侯府來說不算多,但對普通百姓來說卻是很大一筆。至少夠安頓一家子了。
眼看嫂嫂渾渾噩噩,趙平做主,去請了個大夫一起,帶著一家子往郊外奔。
趙方林好不容易才說服了父親拿到了一萬兩銀子。遲則生變,他怕父親反悔,飛快找到中人。
郊外的地分成了各個大大小小的莊子,也就是鄭春雨住的那一片才有荒地。不過,想要一下子圈一片,不容易。
畢竟上面住著普通百姓,還得讓人先搬走。如果特別想要修建一個莊子,也不是不能周旋。但趙方林特別急,他真的怕下一刻父親就來將這份銀子收回。于是,他直接看莊子。
想要買莊子,萬兩銀子選不到特別好的。趙方林想著,反正他們就一家四口,住的地方不用多大。最好是里面要多點地,請人種了后,能夠養活他們幾人。如此,就算父親再次翻臉斷了給他的月銀,也不至于跟上次似的連吃的東西都沒。
至于侯府的安危說實話,趙方林并不太擔心。
侯府在京城中這么多年,不是沒有遇上過危機。但每次都安安穩穩過來了。父親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蠢貨,這次應該和以前一樣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