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周淑寧,但有些怵賈尚書,連侯爺都說,賈尚書此人剛直,怕是要與侯府計較。
這么一算,鄭春雨的所作所為導致侯府和尚書府結了大仇。侯夫人一想到此處,對那女人的感官就特別差,哪怕有兩個孫子在,也完全不能抵消她對鄭春雨的厭惡。
如今兒子已經回府,恢復了侯府世子的身份。那么,鄭春雨是怎么看都配不上兒子的。
侯夫人在兒子面前,許多事情都愿意妥協,但也有自己的堅持。她沒有阻止下人去請鄭春雨,一頓飯而已,食材雖然難得,侯府也不是吃不起。她板起臉道“方林,你是世子,不可能娶一個農女為妻。之前你沒回來,在外頭怎么都行,但回到了侯府,哪怕她救了你的命。憑她的身份也做不了世子夫人。這樣,看在救命之恩和兩個孩子的份上,娶她做側室只是,你和淑寧之間還未說清楚,如果她真的不回來,你肯定要另娶,給春雨名分的事,得在你大婚之后。”
眼看兒子眉頭皺了起來,侯夫人也并未松口,強調“如果她真的一心為你,便不該在這件事情上吵鬧”
趙方林不高興“我暫時不想娶。”
話出口,見母親臉色變了,他解釋道“孩子還小,但凡是門當戶對的姑娘,出手都狠辣,心機也深,春雨不是對手,我又不能時時守著,到時妻妾相爭,興許會傷著孩子。”
侯夫人自然是不滿的,兒子受傷,世子之位不穩,自然是趕緊娶一位高門貴女回來,堵住京城悠悠眾口才好。
她張口想說話,看兒子眼神沉沉,又聽見外頭鄭春雨進來的動靜,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來日方長,沒必要非得此刻將人說服。
鄭春雨住的偏院之中擺設只是尋常,方才管事拿著皮毛等物來裝扮屋子,已經讓她大開眼界,此刻進了侯府主子的屋子,一瞬間只覺滿是華光,眼睛都要被閃瞎了。再看見桌子上的飯菜,好些她見都沒見過,深覺開了眼界。
飯菜很可口,碗筷很精致,就是這氣氛有些沉悶。鄭春雨努力不讓自己多想,吃得津津有味。
忽然,外面傳來請安的聲音,侯夫人放下碗筷立刻起身。
趙方林臉上淺淡的笑容不再,變得一臉慎重,跟著起身站到了門口候著。
安國侯進門,掃了一眼屋中情形,多瞧了一眼兒子的腿,最后將目光落在角落的鄭春雨身上,嘆了口氣。
他在外頭忙碌半天,跟人虛與委蛇,確實挺疲累。侯夫人以前聽他嘆氣就會心頭一緊,此刻更是覺得頭皮發麻,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上前溫柔地接過侯爺遞過來的帽子“侯爺,用膳吧。”
安國侯頷首,方才他已經發現今日的飯菜超乎尋常的豐盛,不用問也知道是為了給兒子接風。原本這也沒什么錯,可他在賈尚書那里吃了癟,舔著臉好話說盡,賈尚書愣是不松口。
此事鬧到圣上面前的可能不大,但侯府想要平安脫身,怕是不容易。真的是越想越煩,忍不住開口責備“這么多飯菜,他在外頭逍遙自在幾年,給府里添了這么多的亂子,難道是什么功臣不成”
侯夫人沒想到他心情差成這樣,只得硬著頭皮解釋“方林在外頭吃了不少苦”
“誰讓他不回來的”侯爺沒好氣。
侯夫人朝著兒子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