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院子里只剩下小夫妻二人,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趙方林又什么都不會,鄭春雨想要洗頭還得自己燒水。
燒水不是什么大事,難的是洗完了之后的烘干。她頭發那么長,想一個人在短時間之內弄干根本就不可能。指望趙方林幫忙,更是癡人說夢。
比起受了涼落下病根,她寧愿臟一點。想到此,鄭春雨突然覺得哪里不對,趙方林的脾氣,根本就不會注意女子身上是否干凈。他特意提了讓她洗頭,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的頭肯定已經有味兒了。
這么久沒洗,有味兒很正常。鄭春雨難受的是他竟然嫌棄。
如果不是為他生孩子,她不至于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他不體諒就算了,竟然還讓她洗
“我一個人洗不了。”鄭春雨低下頭“胰子就算了,如果娘真的能給你送東西,讓她多送兩床被子,到時你先搬去廂房住,等我滿月了你再搬回來。”
趙方林敏銳的察覺到她心情不愉“我沒有嫌棄你。”
“我知道。”鄭春雨扯出一抹笑“就是想讓你借此問娘多要幾床被子,孩子容易尿床,需要經常換被褥。反正孩子大點也要睡。”
趙方林嘆息“這種日子不會太長久。她周淑寧想要拿捏我一輩子,做夢把我逼急了,大家都別活了。”
這就是氣話。
鄭春雨拍了拍他的胳膊“別生氣。”
夜里,高玲瓏點了燭火,讓人在廚房幫她熬羹湯,熬得香味四溢,餓著肚子的人聞了,更是睡不著。
郊外的夜里,沒有嘈雜的人聲,院子外是各種鳥鳴聲和蟲鳴聲。
月光下,新造的華美小院中忽然鬼鬼祟祟摸出了一抹纖細的身影,手里抱著東西,悄悄往門口挪。就在即將開門時,屋檐下忽然大亮。
“這是要去哪兒”高玲瓏手中捧著燭火,看著門口的丫鬟“又是被子,又是吃的,果然是家賊難防。”
言下之意,丫鬟是賊,在偷拿主子的東西。
丫鬟張了張口。
高玲瓏側頭吩咐“來人,把東西取回來,直接將其發賣。手腳不干凈的人,絕不能留。”
花雨立刻上前“將她捆起來放在柴房,明日一早再說。”
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又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丫鬟背靠侯府,平時走出來都得人尊重,當然不愿意被賣掉這可是關乎她的下半輩子。當即就開始掙扎“奴婢沒有偷東西,夫人救命”
最后一聲是沖著廂房嚎的。
侯夫人躲不住了,一步站出來“大半夜的吵什么”
“夫人,你身邊的丫鬟偷了被子,似乎是想要去外頭住。”高玲瓏瞄了一眼隔壁“興許是看人窮得叮當響,想要接濟一二。我心頭這口氣還沒有順下去,別說是你身邊的人想要幫忙我不允許,就是村里的人想幫他們,我也是不愿的。”
月光下,侯夫人面色難看“淑寧,你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