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玲瓏下馬車時,剛好鄭春雨在晾衣衫。
“呀,月子里不能碰涼水,你這還不到半個月呢,怎么就開始洗衣了”
陰陽怪氣的話落在鄭春雨耳中,只覺得心都被扎了下。她不洗能怎么辦
家里沒有銀子,孩子的衣衫尿布都沒有多的,就這些還好些是村里人看不過去送的舊的生這個孩子之前,鄭春雨夢都沒想到自己和孩子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趙方林這個富家公子哥什么都不會,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哪里會照顧他們母子
他壓根就不愿意去洗衣,說一個大男人蹲在河邊丟人,他寧愿在家里看孩子。還振振有詞說,男人就不該在這些瑣事上浪費時間,言下之意,愿意看孩子已經是看在對她的感情上妥協。
“村里的人沒那么講究。”鄭春雨面色淡淡“這是搬過來住了”
“是呢”高玲瓏回頭看了一眼,問身邊的丫鬟“怎么馬車還沒到”
“應該快了。”丫鬟扶著她的隔壁“主子先進屋,看看哪里不合適,趁著天色還早,還來得及換。”
侯夫人面色復雜。
鄭春雨見狀,伸手抹了抹淚。
大概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趙方林抱著孩子探出頭來,看到馬車旁的母親,頓時大喜“娘”
侯夫人點點頭,礙于周淑寧就在旁邊,也不好多說“我搬到這里來住了。”
來日方長,有什么事情以后慢慢再說。
趙方林喜上眉梢“真的”
農家小院布置得特別華麗,地上鋪著皮毛,光腳踩上去特別柔軟,院子里鋪著青石板,不大的地方種了不少花,移栽時就已經是盛開的模樣,聞著特別香。
高玲瓏不是個挑剔的人,走了一圈后,滿意地點點頭“他們辛苦了,工錢翻倍發,尤其是這個花匠,除了工錢之外,另賞十兩銀子。”
她又不缺這一點,倒是那些幫忙干活的人都是些苦工,平時賺點錢不容易,碰上就是緣分,就當是給他們家中的孩子添點東西了。
侯夫人站在廂房門口,聽到這話,心頭特別不高興,兒子在隔壁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鄭春雨帶著孩子在月子里就洗衣裳,說到底都是沒銀子。哪怕有個幾兩,小夫妻倆也不至于吃這么多苦。其實她更不高興的是自己的住處,婆媳之間,她身為長輩,卻住在偏房。并且兒媳婦還一副愛住就住不住就滾的模樣,著實氣人得很。
高玲瓏不管她的想法,去了廚房一趟,看到新宰殺的雞和桶里鮮活的魚,道“喬遷新居是好事,再去買個十幾只雞,做好了給周邊的鄰居送去。”
花雨最近摸清了主子的想法,笑著答應下來“不如再搭上一份點心吧,讓人去城里買,也好讓村里人打打牙祭。”
高玲瓏頷首“去辦。”
要做這么多的菜,花雨還特意去村里找了幾個婦人幫忙。小半個時辰之后,整個院落里都是燉雞的香味,哪怕從門口過都能聞見。
幾丈之外的鄭春雨二人自然也聞到了,趙方林以前從來不吃這么粗糙的燉雞,因為好久沒開葷,此刻聞著這味兒,只覺口舌生津。
他不想這么沒出息,一回頭看見鄭春雨在深呼吸,皺眉道“一會他們哪怕送了東西來,咱們也不要接。我就算餓死,也絕對不吃周淑寧的東西。”
鄭春雨“”
她艱難地答應下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