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遞過來了一個白紙包“這里面是三千兩銀票,是我最近想法子從老爺那里要來的,算是他給我受了多年委屈的補償。”
高玲瓏并未伸手去接,揚眉問“什么事”
歡姨娘又遞過來一個小瓷瓶“打蛇不死,會被蛇咬。趁人病要人命只要少夫人幫我把這東西下到那個混賬飯菜中,這銀票就是您的。并且,我還可以許諾,等到他日我兒做了家主,還有厚禮相送。”
她不認為自己會被拒絕,從頭到尾都帶著清淺的笑。從遠處瞧來,只會讓人覺得美,并不會想到她正在商討要人性命的惡毒之事。
高玲瓏沒有動。
隨著等待的時間越久,歡姨娘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少夫人不愿意據我所知,公子對你做了不少過分的事,現如今你身上還有疤。我也不瞞你,當初我會在那偏院子中等死,也是拜他們母子所賜。那是我們共同的仇人。你下藥之事,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高玲瓏伸手收了“我要找機會。”
“好”歡姨娘頓時眉開眼笑,將面前的點心送到高玲瓏手邊“這味道不錯,你若是喜歡,回頭我讓廚房給你送些。對了,那個巧姨娘,出手很是大方,天天都讓廚房給她單做飯菜。我最近手頭寬裕,還得謝謝她的慷慨。”
高玲瓏秒懂她話中之意,這是表明她已經接手了后宅諸事。
兩人喝了半天的茶,告別時臉上都帶著笑容。
回到院子里,發現白老爺已經在了。高玲瓏有些意外,上前福身行禮。
白老爺看著她,眼帶審視。
高玲瓏坦然自若“父親這么看著我做甚”
白老爺語氣沉沉“臨風說他中了毒,是你下的。你可有話說”
高玲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證據呢”
白臨風出聲“你自己承認了的。”
“你和蔣巧玉要教訓我,我當然要自救。”高玲瓏振振有詞“要是不說你身上被我下了毒,現在我已經要被打死了。父親,這白府實在太危險,我真的很想回家去。但是,白府這么多人,又有權有勢,我就是回了家,大概也不得安寧。思來想去,似乎只有死了才能得個清靜。可我不甘心,我什么都沒有做,就是救了一個人而已,明明是好事,為何就落到這般艱難的境地了”
說到后來,她一臉悲憤。
這是紀歡顏真正的情緒,高玲瓏低下頭,深呼吸兩口氣“父親能給我一點人嗎省得哪天你稍微走遠一點,我就被巧姨娘給弄死了。”
白臨風有些激動“爹,我有沒有中毒,找個大夫來看就清楚了。”
白老爺頷首,門口立刻有人應聲而去。
高玲瓏一點都不慌,因為她確實沒下毒嘛。
一刻鐘后,大夫趕到,仔仔細細把脈,完了說沒有發現有中毒跡象。白臨風不信“爹,再多找幾個大夫。”
大夫臉色不太好“公子是認為我被人收買,還是懷疑我學藝不精”
都有。
白臨風身上有傷,還不止一種傷,他方才還一連吐了好幾次,酸水都吐出來了。他是真覺得自己中毒了且時日無多。他不回答大夫的話,只執著地看著父親。
白老爺皺了皺眉,如果兒子已經被人毒死,他不會費神去查真相,但人還活著,就不能不管。
于是,小半個時辰之后,一連來了五個大夫,都是解毒圣手。一個個接連上前把脈,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白臨風不相信,質問“沒中毒那我方才為何會吐”
幾位大夫還沒答話,白老爺已經不耐煩道“夠了你不就想說這些大夫已經被人收買么他們是幾個我信任的管事分開去請,不會有問題。你好好養傷,別疑神疑鬼。還有,歡顏是你執意要娶的妻子,我不希望后宅中發生寵妾滅妻之事。”
他看向蔣巧玉“將你的陪嫁送走一半,否則,別怪我給你賣了。”
蔣巧玉不滿“我用嫁妝發月錢,他們的吃喝都是我自己準備”
“一個妾需要這么多人候在旁邊。那正經的夫人得多少人伺候”白老爺一臉嚴肅“進了我白家的門,就得守我的規矩。不服氣的話,帶著你的人滾。”
蔣巧玉嚇一跳“我是蔣府女兒”哪怕是白老爺,也該客氣一點。更別提這門婚事她還受了委屈,白府更應該好好安撫才對。
高玲瓏閑閑接話“不管哪家的女兒,妾就是妾。白臨風不是皇上,做他的妾可不是什么風光的事。你自己上趕著,怪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