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蔣老爺披衣起身“進來。”
進門來的是蔣夫人身邊的管事大娘,她幾乎是連滾帶爬撲到屏風旁跪下“夫人,姑娘她去了白府后,被大少夫人掌嘴,此刻滿臉都是紅腫,聽說牙都被打松了。”
蔣家夫妻倆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蔣夫人不愿答應這門親事,歸根結底是不想讓女兒為妾,從未想過她會被祖母為難。畢竟,有白臨風在,加上紀歡顏只是一個農女,絕對不會欺負到女兒頭上。
她脫口問“這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巧玉身邊那些伺候的人都是豬么”
管事大娘搖頭“報信的是紅姑,說大少夫人動手的時候將她們都捆起來,還堵住嘴不許叫喊。”
蔣家夫妻都睡不著了。
蔣老爺心里,兒子比女兒重要,在女兒鬧著要嫁到白府做妾后,對她更添了幾分失望。可不代表外人能肆意欺負他蔣府的姑娘,白府分明就是沒把他放在眼里。他起身穿衣“準備一下,咱們這就去白府。”
蔣夫人淚眼汪汪“紀歡顏應該沒這么大的膽子。”
“此話有理,但她還是欺負了巧玉。”蔣老爺冷冷道“白府一定得給咱們一個交代。”
言下之意,紀歡顏一個農女這么大膽子,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給她撐腰。
天蒙蒙亮,高玲瓏還在睡夢之中,江娘子輕手輕腳進門。
“夫人。”
紀歡顏側頭問“何事”
江娘子滿臉慌亂“蔣老爺攜夫人上門興師問罪來了。可昨夜我明明讓人守好了門戶,誰知還是讓她的人逃了出去”
高玲瓏起身穿衣,安慰她道“不要慌,沒什么大不了的。早在動手時,我就沒想過能徹底瞞住外人。”
江娘子眉心皺得能夾死蚊子“蔣夫人只得這一個女兒,怕是不會輕易甘休。”
“所以我先把人打了泄憤。反正他們也不會放過我,你當真以為蔣巧玉會心甘情愿做一個妾”
人家明明就是沖著大少夫人的位置來的。當下可沒有妾不能扶正的規矩,尤其商戶中扶妾為妻的事一點都不稀奇。
高玲瓏扯了件披風裹上“走吧”
主院中,白老爺半夜被吵醒,頗為煩躁,但又不能把這些人推到夫人那邊,只能耐著性子起身。
“何事”
問出這話時,他語氣里帶上了點不耐煩“大半夜擾人清夢,蔣兄可不厚道。”
蔣老爺氣笑了“你還好意思問,我女兒巧玉呢”
白老爺打了個呵欠“后院啊。臨風身上有傷,圓不了房,你們答應婚事時就該想到的。”
言下之意,蔣府非要圓房,那是沒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