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爺差點被氣死。
他蔣家的女兒才不會這么急色。再說,一個姑娘家,怎么可能為了這種事讓娘家做主
“白老爺,我半夜得到消息,巧玉被白臨風的妻子掌嘴二十,已經受了重傷,內子實在擔憂女兒,所以才連夜登門探望。我們帶了大夫,還請白老爺不要攔著我們給女兒治傷。”
白老爺呵欠打到一半,聽到這話愣住了“有這種事”
他側頭看身邊的隨從。
隨從低下頭“確有此事,小的得到消息時那邊已經打完了。當時您已經睡下,小的就做主張沒有稟告,讓人送了一些藥去。”
白老爺拍了拍額頭“最近我身子不太好,又剛接手生意,忙得昏天黑地的。我帶你們去瞧瞧吧”
蔣家夫妻很不滿意他這樣的態度,蔣夫人聽到白府下人承認此事,頓時心如刀絞“白老爺,我好好的女兒才來半宿就受傷了憑巧玉的身份,完全不必委屈自己做妾。我是想著白府厚道,所以才咬牙舍了女兒,送她來時,我真的以為你們會好好對她,白府實在辜負了我的信任。”
聽了這話,白老爺沉下臉來“結這門婚事時,我可什么都沒許諾。你口口聲聲說我辜負,是不是我不讓臨風做家主,你們也不滿意”
蔣夫人愣住。
蔣老爺也一臉驚詫“不是臨風,那是誰你膝下只有這一個嫡子,難道你要把家主之位給二房的孩子”
白老爺看他們的臉色,心下冷笑一聲,他從頭到尾就不看好這親事,本來就是走個過場等著被拒絕就行。可白家夫妻非說拗不過女兒,哪怕做妾也要將人送來。一副全然看小兒女之間感情好不得不妥協的模樣。現在看來,分明就是沖著白府當家主母之位來的。
“臨風他做事極端狠辣,不適合做家主。”白老爺率先走在前頭,轉了個彎,看到過來的兒媳,道“前面帶路,他們要去看女兒。”
高玲瓏明白,讓她過來的應該是白老爺身邊的隨從自作主張,當即也不多話,帶著幾人去了白臨風的院子。
廂房門口,兩個丫鬟正在打瞌睡,看見一行人進來,撲上前跪在蔣家夫妻腳下嚎啕大哭。
“夫人,您一定要給姑娘做主啊”
“紀歡顏膽大包天,竟然敢讓人對姑娘動手”
高玲瓏似笑非笑“我是按規矩來的。妾室直呼主母其名,確實該罰。卻沒想到她身邊的人還沒有得到教訓,竟還這么稱呼。”
蔣夫人脫口道“你算是哪門子的主母一個農女而已,忒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高玲瓏揚眉,后退了一步“那這大少夫人讓你女兒做”
蔣夫人不理她,看向白老爺“親家,要我說,這鄉下來的姑娘就是沒規矩,買來當丫鬟都要先讓人好好教一教。聘來做媳婦,純粹就是一場笑話。尤其紀歡顏更是把世交往死里得罪,這哪像是個能管好內宅的主母”
白老爺不太高興,既是因為蔣家的咄咄逼人,也因為兒媳所作所為“歡顏,蔣家姑娘就算有錯,你身為主母訓誡是應該,但應該以引導為主,不能一來就責罰。”
“我饒過她了,是她自己找打。”高玲瓏伸手一指地上兩個丫鬟“連她們都直呼其名,可見巧姨娘私底下對我的態度。”
蔣夫人聽著這姨娘的稱呼,只覺得特別刺耳。
“紀歡顏,你找死”
白老爺愈發不高興,這還在自己面前呢,蔣家夫妻就死啊活的。紀歡顏再怎么不像樣子,那也是白府的人,該白府的人來教訓。她一個外人憑什么
“去看看巧姨娘吧。”
蔣夫人聽到連白老爺都這么喊,氣得都沒脾氣了。不過,興師問罪可以緩一緩,先得看看女兒身上的傷。
因為用的藥好,這一宿過去,蔣巧玉臉上紅腫退了些。可落在從小就疼愛女兒的蔣夫人眼中,只覺觸目驚心。
“巧玉,疼不疼”
蔣巧玉本就覺得自己委屈壞了,對上母親心疼的眼神,忍不住大哭起來。
“紀歡顏太欺負人了,她仗著自己人多,將我身邊的人都捆了”
高玲瓏出聲“吶,我可沒有冤枉她,她挨打后都還沒改,可見還沒得到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