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玲瓏胸腔中滿是不甘,卻還是控制不住的沉入了黑暗之中。她以為自己會死,睜眼卻發現自己一身嫁衣躺在溫軟的床鋪中,臉頰下被褥的料子細滑,處處都精致。
呃,是她住不起的地方。
稍微一動,周身痛得厲害,根本動彈不得。
這是在成親
可哪兒有身受重傷的新嫁娘,就不能等傷勢痊愈了再說
一個念頭還沒轉完,忽然聽到腦中有人問“愿意幫助枉死之人討回公道么”
高玲瓏愣住,又很快被疼痛喚回心神。
痛了好,痛了證明還活著。
她心里已經愿意,不吃虧的性子讓她試探著問“既是幫忙,有酬勞么我想報仇”
“可”
那必須愿意啊
門外傳來了爭執的聲音。
“公子說了不能進,誰都不能打擾少夫人。”
丫鬟的聲音嚴肅,不容拒絕。
“茴香,我們又不是外人。按照規矩,這拜堂后新郎在外應酬客人,就該由家里的女眷來陪著新嫁娘,省得新嫁娘初到地方心生害怕。若是不來,外人會笑話新夫人的。你這丫頭還沒成親,不懂這些事,趕緊讓開”
推攘的聲音只是一瞬,叫茴香的丫鬟并未反抗。緊接著門被推開,一群鶯鶯燕燕說笑著進門。
高玲瓏沒有記憶,不知該如何應對,且她聽出來這些人明顯不懷好意,反正自己是新嫁娘,與這些人不熟。她忍著疼痛起身繞到了屏風后“我要更衣”
人有三急嘛
外面眾人笑鬧著“新嫁娘這是不好意思了吧早晚都要見人的,別躲著了。”
有人不懷好意地道“興許是在處理身上的傷。”
有人好奇“什么傷”
“呀,說漏嘴了,你們也別問我,這事不能說。”
此話一出,眾人都好奇地紛紛追問。
高玲瓏靠在浴桶旁閉上了眼。
原身紀歡顏,出身在常寧府郊外的一個村子里,家中雙親和睦恩愛,她頭上有哥哥姐姐,家中算不得多富裕,勉強能維持溫飽。雙親并不重男輕女,反而因為她是老幺,得所有人疼愛。
她從小到大不知愁滋味,跟個假小子似的,經常跟著村里一個會醫術的阿婆上山挖藥賣錢貼補家用。
姐姐和鎮上家中開食肆的阿水哥即將成親,兩人到常寧府買首飾。憑著二人的家世自然是買不起太好的,但看看又不要錢。其實阿水哥有想過將家中鋪子開到府城,又不知道要多少銀子。于是,他們打算去城里多瞧瞧,順便去最繁華的幾條街轉一轉,因為姐姐疼愛歡顏,便將十四歲的她也帶上,本意是想一起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