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拾月便道“講的是某地一位知府,家中有一妻一妾,妻子端莊賢淑,但知府卻偏心那奸猾的妾室。眼看妻子有孕,只是到了瓜熟蒂落之時遲遲還不分娩,那奸猾妾室心生毒計,便聯合外頭一個招搖撞騙的算命的,說主母懷的是妖胎,而那男人竟也信以為真,并在妾室的攛掇下,打算謀害尚在腹中的胎兒。”
這話一出,立時叫二人都緊張起來,林雅寧問道“后來呢可謀害成功了”
沈拾月搖了搖頭“那當然沒有,所幸他們府中有忠仆提前告知主母此事,主母驚慌逃離家中,原打算投奔親眷,卻不料竟在途中分娩,卻又因一時并無奶水,嬰兒被餓的哇哇大哭,她的那位忠仆丫鬟便前去尋找可以喂小嬰兒的食物。”
“哪知正在此時,那位可憐的夫人又路遇山匪,山匪見她貌美,強行將她擄走,卻將小嬰兒留下,嬰兒的哭聲引來一位卸任歸田的好心官員,這位官員只當這是被遺棄的孩子,怕他被虎狼所食,便抱走收養了,而主母被山匪放行,回到原地后卻遍尋不到骨肉,只當孩子入了虎狼之口,悲痛之下竟導致瘋癲。”
“索性丫鬟一直不離不棄,一邊要飯一邊奉養主母,直至十八年后,那位夫人偶遇已經長大成人并考上狀元的親生骨肉,憑借當年戴在孩子身上的信物福壽鏡,這才母子團圓。”
話到此,徐虹玉急忙問道“那母子團圓之后呢那混賬男人與惡毒小妾可遭報應了”
林雅寧也點了點頭,一臉急切的看她。
沈拾月便道“當然了,母子團圓之后,狀元郎帶著母親將那一對狗男女告到了巡撫面前,所幸巡撫是位清官,將那惡毒的小妾與信口胡言的江湖騙子齊齊打入了大牢。而這昏庸的男人也是此時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發妻并未生下什么妖怪,兒子不止長大成人,還考上了狀元。這男人在公堂上悔不當初,聲淚俱下懇請發妻原諒,怎奈妻子早已對他心灰意冷,只與兒子過團圓日子去了。”
話音落下,徐虹玉松了口氣,道“如此還好,若是那夫妻倆還能破鏡重圓重歸于好,只怕要叫人憋屈死。”
沈拾月笑道“放心,咱們戲班的戲,絕對不會叫人憋死。”
說著又對林雅寧道“等會兒我叫人把戲本拿來,你帶回去,有空就琢磨,不必著急。”
林雅寧點頭“承蒙王妃不嫌,我一定竭盡所能。”
沈拾月也點了點頭,心道但愿這戲文能給這位姑娘些許提示。
這話說完,她便又招呼大家吃菜,哪知正在此時,卻見有一人進到堂中。
不是別人,卻是她的小傻子夫君。
嘖,說起來,自打那日把他趕走,這小傻子就生了氣,接連好幾天都沒現身。
但關乎原則,沈拾月也沒讓步,便沒搭理,只叫廚房盡心把飯做好給他送去,又叫福順好好照顧。
今日女孩子們聚會,沈拾月壓根沒想到他會來,沒想到他偏偏居然這時候來了。
而此時隨著他憑空出現,戲樓中的眾人皆是一愣,紛紛起身行禮。
沈拾月忙道“大家不必多禮,快坐下便是。”
說著又問那小傻子“殿下怎么過來了”
卻見某人瞅了瞅滿桌的美味,噘嘴道“餓了。”
沈拾月挑眉“不是叫人給殿下送飯了殿下沒在前院用么”
卻見某人道“不好吃。”
沈拾月“”
這話說得,會叫人誤會她虐待他的好不好
天地良心,她可從未在吃得上虧待過他,今日送去前院的飯菜與這宴席上的絕無二致。
便是那天吃炸雞的時候,雖然把他關在了門外,她也還是叫人給前院送了一份去。
嘖,這小傻子也不知道長得什么心眼,合著是知道她在請客,特意過來蹭吃的
表嫂徐虹玉還在一旁打趣,道“殿下怕不是餓,是想王妃了吧”
沈拾月“”
小傻子知道個什么。
然而卻見小傻子嗯了一聲,直接在他身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