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立時陪上笑臉,道“也都是子孫應該做的,皇祖母辛苦了。”
太皇太后頷了頷首,道“這陣子陛下也辛苦了。”
說著卻將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投到慕容霄身上,道“你小子,如今成了親,也不知往皇祖母跟前湊了”
慕容霄于是立也上前,垂首喚道“皇祖母。”
老太太只道“抬起臉來,叫我瞧瞧最近如何。”
慕容霄于是又乖乖抬頭。
卻見老太太將他上下打量一遍,頷首道“像是長了些肉,看來這些天過得不錯。”
慕容霄點了點頭,縱然心間有千萬言語,也只能努力做出不諳世事的模樣。
卻見皇祖母又問道“你媳婦呢,還不快叫哀家看看”
沈拾月一頓,立時打起精神上前行禮,十分謹慎道“臣婦參見太皇太后。”
哪知太皇太后將她打量一遍,卻道“模樣長得還不錯,怎么同阿霄一樣,腦子也有點笨”
沈拾月一怔“”
太皇太后說她笨
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好在大長公主及時笑道“皇祖母是嫌你生分呢,還不快改口”
沈拾月反應過來,趕緊改口又道了一遍“孫媳參見皇祖母。”
老太太頷了頷首“這才像話。你是阿霄明媒正娶的媳婦,不同他一樣叫哀家皇祖母,自稱臣婦是怎么回事”
沈拾月忙點頭應是“是孫媳愚笨了。”
咳,其實心間并不覺委屈,反而還很感動。
不論如何,太皇太后這是拿她當自家人呢。
而見此情景,皇帝的幾個妃子卻不太舒服。
雖說她們是皇帝的女人,尊貴無人能敵,卻至今都沒有這個殊榮,能叫太皇太后一聲皇祖母。
而放眼后宮,也就只有皇后能與景王妃一樣了。
見老太太同沈拾月說完話,大長公主夫妻與慶王一家子又上來行禮。
老太太叫他們都平了身,田太后便打算上前了。
其實田太后此時很有壓力。
畢竟她也明白,這老太太心間一直瞧不上她。
然她如今是太后,雖然發憷,但總得面對。
然而,還沒等田太后張口,卻見汾陽王慕容皓又上前叫了聲皇祖母。
太皇太后瞧了他一眼,不由皺眉“這是誰”
田太后抓住機會插上嘴道“太皇太后玩笑了,這不是汾陽王么”
卻見老太太一愣“阿皓我怎么記著他不長這樣,什么時候變模樣了”
沈拾月聞言險些笑出聲來。
汾陽王慕容皓卻立時紅了眼眶,哭道“皇祖母,孫兒這一個月過的好苦啊”
汾陽王妃也趁機哭道“皇祖母有所不知,那日景王大婚,孫媳與殿下去喝喜酒,哪知喝完出來就掉進了河里”
沈拾月不由挑眉,這話說得,難不成掉河里還賴她景王府了
咳,雖然確實跟她的烏鴉嘴有點關系。
但當著太皇太后這樣說,汾陽王妃這也未免太能扣鍋了吧
哪知,卻見太皇太后聽完后,卻道“這怪得了誰要怪只怪你們自己個兒不下心啊。”
汾陽王妃一頓,只好又嘴硬道“也不是不小心,實則是天黑看不清路”
卻見太皇太后點頭“那旁人怎么沒掉河里往后還是要長點心。”
汾陽王妃被噎說不話來,只能委委屈屈的應是。
沈拾月心間得意,叫你嘚瑟
嘖,她可太喜歡太皇太后了,這簡直是嘴替啊
想懟誰就懟誰,還不用擔心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