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田太后如何想,此時慕容霄的話已經清清楚楚說了出來。
而聽他這樣說,大長公主立時一臉意外“竟有此事”
說著又看向田太后,問道“太后娘娘怎么想起給阿霄田莊了”
田太后此時已是騎虎難下,雖是萬般不想承認,卻又不敢在這位大姑姐面前否認,猶豫許久,只好打腫臉充胖子道“從前景王建府時,先皇因擔憂他的病情忽略了此事,如今聽說那莊子空閑了,哀家便想著先貼補給景王。”
沈詩雨在旁默默頷首,得嘞,塵埃落定了。
大長公主雖然意外,也還是點頭笑道“真是難為太后一片心意,雖是身體不舒服,心里還一直牽掛阿霄他們小兩口,本宮也替他們向太后道謝。”
說著又對慕容霄沈拾月道“你們可要心懷感恩,好好謝過太后娘娘。”
沈拾月點頭應是,便也跟著向田太后鞠躬行禮“太后娘娘心系殿下,想我所想,急我所急,臣婦心間萬般感激,恭祝太后娘娘福壽安康。”
咳,這老妖婆雖然嘴上答應,心里必定不痛快,保不齊哪天又要找她麻煩,索性就再發個功穩固一下。
田太后心疼的要滴血,面上卻強顏歡笑“一家人何必客氣”
大長公主頷首“太后所言甚是,一家子和和睦睦,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回宮看在眼中,必定欣慰。”
田太后艱難的保持笑意,又問道“不知太皇太后明日何時啟程”
大長公主道“母后明早啟程,約莫晌午前就能到宮中了。”
田太后心間一頓,晌午前,這么快
面上卻還得笑道“是,哀家這就叫御膳房準備,明日為太皇太后接風洗塵。”
大長公主頷首“那就不打擾了,請太后好好歇息。”
聞言沈拾月也拉著小傻子道“請太后娘娘好好歇息,臣婦與殿下也告退。”
便跟上大長公主,一起出了慈安宮。
而他們的身影才出了殿中,田太后便忽然忍不住咳了起來,眼瞧幾乎竟要喘不上氣來。
宮女們嚇了一跳,趕緊圍了上來,拍背的拍背,順氣的順氣,女官鳳竹焦急道“娘娘鳳體未愈,想必又勞神著了風寒,要不要傳太醫”
田太后勉強平復下來,擺手道“不必了,太醫來了也不過還是要喝那苦藥。眼看都一個多月了,一點也不見好轉。”
說著又咳嗽起來。
而待再次平復下來,她又道“明日太皇太后就要回來了,叫太常寺御膳房都好好準備,也記著去向陛下稟報一聲,萬不要出差錯。”
眾人應是,立時有小宮女去了皇帝面前傳話。
鳳竹又勸道“娘娘還是好好歇歇吧,不必為這些事操心。”
田太后卻嘆了口氣,不無怨懟道“哪里敢歇息哀家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嘖,那位老太太,可實在不好伺候。
來到宮門外跟大長公主告了別,沈拾月與小傻子便重新坐上自家的馬車往回走。
方才說缺錢只是為戲班找的借口,她是著實沒想到,這趟竟然還能平白得一莊園。
程家那個莊子她可是知道的,不光大,地也好,位置離城中近,還挨著山,什么山林溪水瀑布應有盡有,還有一個泉水匯集而成的湖,那水質養的魚必定好吃。
總之是個難得的好地方,不然禮部侍郎也不可能冒這風險漏題給那程家父子不是
她心間很是高興,只是沒等說話,卻又忽然一陣頭暈。
咳,想來莫不是今天給那老妖婆發了好幾遍功給累著了
她于是對身邊的小傻子道“殿下借我肩膀靠靠,有點暈車。”
便見小傻子唔了一聲,忙把肩膀湊了過來。
沈拾月便把腦袋靠上去,身體放松,頓覺舒服了一些。
她又想起方才慈安宮的情景,忍不住夸道“殿下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今日咱們平白得了一莊子,都是殿下的功勞。”
卻聽小傻子嗯了一聲“因為本王是夫君。”
不知是不是耳朵此時正貼著他的緣故,那聲音比尋常渾厚,竟平白增添了幾分男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