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小傻子聽勸,待她話音落下,很快便哦了一聲,將劍收了回去。
那田太后卻是惱羞成怒道,“要反了不成,竟然在哀家跟前弄劍”
沈拾月忙道,“那日在姑母那里也是如此,那程潤陽取笑殿下,殿下便立時拿了侍衛的刀要來砍他,幸虧姑母他們趕到,才攔了下來。殿下并非有意針對太后,實則是辨不清罷了,還請太后息怒,萬不要氣壞了身子。”
豁出去了,今兒就鉚足了勁對付這老妖婆
卻見那老妖婆聞言,仍是心有余悸道,“怎么這樣,你就沒找個大夫給看看”
沈拾月即興胡編,“找了,但大夫也束手無策,只說大約是殿下病后性子變得急躁,只能慢慢來調節,避免刺激”
哪知田太后竟有順勢哼她,“瞧景王如此模樣,你便更應該把精力放他身上,弄什么戲班子出去唱戲聽說還弄了幾個男戲子入府,就不怕被人笑話嗎”
沈拾月聞言又是眼珠一轉,立時做出一副凄楚狀,道,“還請娘娘恕罪,出去演戲之事,也是沒辦法,景王府缺銀子啊。”
田太后一愣,“怎么會缺銀子前陣子朝廷不是才給了你們三萬兩,再說你二人每個月還有俸祿。”
沈拾月嘆了口氣,“就憑臣婦同殿下兩人的俸祿,要養活府里那么多人,也不是件易事,府中本就上百號人,加上娘娘前陣子又賜了那十二位美人,那可一張張的都是嘴啊每日吃穿度用,還要給月銀,別說三萬兩,便是十萬兩銀子,若是不籌謀,也有坐吃山空的時候。”
田太后卻又哼道,“不是還給了你們那個酒樓,叫什么來著”
沈拾月冷笑,這老妖婆還好意思提德祥樓。
她道,“那時德祥樓只剩了個空殼,從前的主顧都不會再來了,我也只能用來做個小本生意,為了招攬顧客,這才叫戲班子去唱戲的。”
說著頓了頓,她故意道,“畢竟景王府不像別處,還有田地莊子可以收租,只有這么一個德祥樓,當然得盡力把它做好了。”
田莊
就見田太后一頓,道,“當初景王受傷,先皇一直在憂慮如何治好他,因此也沒有功夫想那么多。再說,這京城周邊現如今也沒什么空地了,總不能搶了平民百姓的田地給你們。”
沈拾月點頭道,“太后娘娘說的極是,臣婦都明白,其實只因殿下建府晚,否則,朝廷怎么會忽略此事畢竟連那程家都有不少田莊。”
哼,這老妖婆不要臉,她也不要。索性就直接把話擺到這兒,看看你怎么接
其實沈拾月沒抱希望。畢竟她曉得,此時不像那天要德祥樓之時,那時皇帝身邊有不少大臣,皇帝要充面子,只能把故作大方德祥樓給他們。現如今這慈安宮只有她跟小傻子兩個外人,田太后只需裝個聽不懂便把這事兒給蓋過去了。
不過,她就是要惡心這老妖婆一下,叫她裝糊涂也裝的不痛快。
哪知才這么想著,卻見忽然有人入殿稟報,“啟稟太后,大長公主求見。”
大長公主
殿中眾人都是一頓。
沈拾月也一愣,大長公主怎么這會兒來了她方才可沒去通風報信。
卻見田太后也是意外,然大長公主身份擺在那兒,她也只能客氣道,“請進來吧。”
宮人應是,須臾,便見大長公主踏入殿中。
田太后先問道,“皇姐怎么有空過來了”
大長公主笑道,“我是來替太皇太后傳話的,她老人家明日便要回宮,還請太后叫宮人們做好準備迎接。”
什么,太皇太后明日就回來了
田太后不由一頓。
哪知緊接著,卻見景王那小傻子忽然上前向她鞠躬道,“謝太后。”
田太后又一愣,這小傻子謝她做什么
沒等張口,卻見大長公主先問道,“阿霄為何要謝太后”
卻聽景王道,“太后方才說,要把程家的田莊賜給我。”
什么
田太后一愣。
她她她,何時說過這話
沈拾月卻眼睛一亮,漂亮,她的小傻子可真是越來越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