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男人如何費盡口舌,盛穗都一概不接話茬,只是在盛田徹底閉嘴后,冷靜反問
“我有工作、能養活自己,為什么要你們的錢”
“以及,拆遷款很多的話,”她話語一頓,“盡快把手術和住院費還給周時予你的欠款都是他墊付的。”
盛田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盛穗自然和這個自私自利的便宜爹無話可說,來醫院也只是確認人還好好活著。
現在看他都能算計起別人,也再沒什么好擔心的。
于是她起身就要走。
“等、等一下”
下一刻手腕卻被猛地抓住,盛穗不耐煩回頭,就見盛田又是滿眼祈求神色,開口前甚至左顧右盼、確認病房里沒有第三人才出聲
“女兒,算爸爸求求你,能不能請那個人,別再派人每天跟著我了,行嗎”
盛穗看清男人眼底恐懼,皺眉“那個人是護工,否則你以為是誰照顧你。”
“什么護工你根本不知道,那人每天都做些什么”
盛田想起他每次半夜驚醒,都有人站在他床頭盯著他看、以及周時予初次見面說的話,牙關與肩膀又開始發抖“我以前的確混蛋,更不該在醫院鬧事還打你,但你能不能行行好、別讓那個人派人盯我一輩子,也求求他千萬別把視頻發出去。”
情緒過于激動,盛田眼里充滿紅血絲,語無倫次道“因為你生病的事,我都已經十幾二十年抬不起頭做人、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現在好不容易被人忘掉,視頻要是再被放出去,我不如死了算了”
突兀的推門聲強勢打斷對話,盛田嘴里周時予派來監視他的護工進門,在盛田瞬間門啞口無聲中,坦然和盛穗點頭示意。
較與普通護工而言、的確魁梧太多的男人走上前,禮貌微笑“盛小姐您好。”
盛穗頷首問候“你好。”
不知經歷過什么,盛田自從護工進來后、再不敢多廢話一句,嘴唇血色全無,擔驚受怕又不敢言語的模樣,讓盛穗不由想到,小時候她每晚見到父親回家的場景。
表情與眼神,簡直如出一轍。
隨意和護工聊起幾句盛田的恢復情況后,盛穗沒再理會病床上的男人投來懇求目光,毫不拖泥帶水,轉身離開病房。
腦子里卻反復回放著,盛田拽住她手腕時說的胡話。
周時予手里有一份視頻,如果內容能讓盛田身敗名裂到恐懼程度,只可能是當年的盛田在醫院鬧事因為拒絕支付盛穗昏倒的搶救費用、以及治療糖尿病的住院費,當時的盛田不僅將還在重癥室的盛穗像破娃娃一樣拖出來,還在醉醺醺的狀態下,抓起身邊患者的吊瓶、直接將趕來救助的醫生砸傷。
行徑太過惡劣,這件事輪番在當地新聞和媒體播報,盛田為此失業、被迫搬家、哪怕更改姓名都頻頻被認出來。
直到最近十年,男人因為病痛極速衰老、哪怕對著當年的新聞圖都辨認不出,再加上換過名字,這才逐漸被人忘記惡行。
相比之下,盛穗作為受害人,身份信息則被保護得好很多,尤其搬家換高中后,因為盛田從不來學校,連班主任都對這段舊事毫不知情,更不必說其他老師同學。
盛穗很確定,她從沒和周時予提起過,父親醫鬧的這段舊事。
所以,如果真按照周時予以前所說,他在高中時期暗生情愫,是怎么知道醫院這段往事、又是怎么拿到當時視頻的。
夕陽漸落,盛穗獨自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走廊穿過,某些荒謬念頭又在腦海跟種。
周時予是特意調查過她嗎
還是他們的初次相遇、其實遠早于她以為的高中三年,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